天顺帝和樵轻尘刚到御书房,还没坐下,就听到福公公略带喜悦的声音,“皇上,龙影卫带了一个人过来,要宣进来吗”
樵轻尘看向门外,“龙影卫何时这么懂规矩了?”
天顺帝也觉得奇怪,“龙叔,这声称呼,恐怕等了好久吧!”
“皇上,皇后娘娘,看看这位姑娘,认识吗?”龙影卫的人,把一个穿着怪异衣衫的女子,放在地板上。
“不认识,她是……?”樵轻尘看着眼前的人,除了样貌与大夏人无异,衣衫可不像。
能被龙影卫如此重视,且小心翼翼保护着,还真是破天荒地,第一次。
那女子此刻已经醒了,看到御案后的人,一身贵不可言的气息,威严中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贵人饶命,奴婢,奴婢……”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樵轻尘起身,欲往那丫鬟走去。
“皇后娘娘,不可。”龙影卫忙阻止。
福公公也是上前一步,“皇后娘娘,不可。”
龙影卫想要帮她,又不能明着来,只能言语暗示,“想要活命,就大胆的说明情况,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奴婢叫四丫,爹为了还赌债,卖去牙行,被毒王后买去,近身侍候。”四丫虽然不怕死,可也想活着。
“继续。”樵轻尘鼓励道。
她不敢确定,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可怜,居然认识毒王后,而且还是毒王后的贴身丫鬟。
尽管有太多疑虑,却依旧等着她慢慢说话。
“上午刚被卖去牙行,天将黑下来,还未掌灯,有一个穿着大夏衣衫的女子,他们就站在关押奴婢的笼子前,悄悄与牙行老板说话,说是要买一个干净且能干,不能识字不会功夫的丫头。于是,牙行老板把奴婢交给了那个女子,她用药迷晕奴婢。等奴婢醒来时,已经在毒王后的身边。
毒王后毫不避讳的告诉奴婢,已经下了蛊毒,是子母蛊。如果我敢死,就拿家人的命来偿还。
她除了经常打骂,还会无缘无故的催动蛊毒,折磨人不说,她说,就是想拿大夏人来取乐。
后来,奴婢在经历了无数次生与死的较量,便摸索出,只要能把子蛊取出来,或者养一只更厉害的蛊虫,就可以控制她那母蛊。”
“你有一只比她更厉害的虫子?”樵轻尘打断。
“回皇后娘娘,奴婢的那只虫子,不但能控制她的蛊虫,还能控制她身边那些中了蛊毒的人。”四丫有点傲娇。
天顺帝与龙影卫对视一眼,摇头表示,等她把话说完。
龙影卫点头,暗示身边的福公公,不要多嘴。
福公公微微一笑,用唇语告诉他,“老匹夫,这是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那些人,如今可有活着的,知道毒王后何时来到这里的?”樵轻尘提醒。
“毒王死后不久,她就悄悄进城,并住在那里。奴婢去她身边时,估计是刚到。因为恨所有大夏人,她身边的护卫和保镖,除了本族人,其余的,都是收买或者用蛊毒控制。”四丫眼里恨意满满。
“因为她,奴婢的家人,几乎都成了她的傀儡,爹爹还为她杀过人。奴婢想救他们,可她下毒的本领,实在太高,又生性多疑,奴婢只能小心而慎重,生怕仇人未死,自己就先去了。”四丫的口才很是了得。
“四丫,你不但识字,且心灵手巧。”樵轻尘再次打断她说话。
四丫点头,“爹爹没有去赌博时,家里的田产铺子很多,娘是大家闺秀,四书五经都有涉略。娘说外祖父是有官职的,不知道啥原因,两家人便没有往来。更不知从何时开始,娘愁容满面且日渐消瘦,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哭泣声,像索命鬼阴森森的恐怖。在弟弟六岁时,娘便撒手人寰,家中的丫鬟和仆从,被发卖和遣退,连田产铺子都被卖了个精光,再后来,爹把奴婢也买进了牙行。”四丫像说一个别人的故事那般。
“既然你认识字,毒王后没有发现吗?”樵轻尘追问。
“奴婢在她身边,认不认识字都不重要,只要能被她打骂,还能侍候就成。”四丫伸手,把额头的碎发往耳朵后扒拉。
樵轻尘见她手背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这道伤疤,是自己取出蛊虫时留下的?毒王后发现了,没有怀疑吗?”
四丫伸手另外一只手,同样有一道疤痕,“她用刀或者软剑,随时在我们身上划拉,能活着是命大。
她身边,总是有生面孔,除了厨房和我,其他的大部分是那边的人。”
樵轻尘最关心的,是怎么控制住毒王后的,并且能留在她身边那么久?
“奴婢与厨房的两个人,我们三个都是大夏人,还有三个,是毒王后那边的人。奴奴婢与她们同吃同住,时间长了,彼此相惜,也能得一些帮助。再后来,毒王后把她们都派出做事时,奴婢便会做些吃食,慢慢的,毒王后也就稍微放松警惕。”四丫简略介绍着,把自己经历过的痛苦,一笔带过。
樵轻尘听到此处,便明白了龙影卫带她过来的目的,“毒王后有没有离开过那住处?她身边的人,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四丫行礼,“回皇后娘娘,奴婢有注意到,她在白天,从未离开过,至于晚上有没有出去,就不知道了。她身边,晚上从不留人,连同她本族人和亲卫,每天晚上,奴婢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她身边。
樵轻尘问道:“知道他带你过来,是为什么吗?”
四丫看了一眼龙影卫,摇头,“不知道。刚见到大侠时,很害怕,求他饶命。”
“现在怕吗?”樵轻尘问得很含蓄。
四丫看着屋里的人,每一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包括那个宫人,本能的身子一阵颤抖,“怕。不过,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虽然毒死了那老巫婆,可她带给奴婢的痛苦,却无法消除。”
樵轻尘走近她,“别紧张,如果要杀,不会等到现在,也不会被人背着过来。”
“奴婢谢皇上和皇后娘娘恩典。”四丫跪地叩谢。
樵轻尘指着龙影卫,“四丫,你最该感谢的,是这位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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