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轻尘见天顺帝已经睡着,且发出轻微的打鼾声,拿了厚实的被子,盖在他身上,才轻轻的离开房间,来到庭院里。
暗卫见她出来,从房顶飞身掠下,低声询问,“阁主,要去青峰阁吗?”
“青云和奚发,此刻在哪里?”樵轻尘问道。
“他们说,要回宅子看看。”暗卫回了话,却没有立即离开。
“有事?”樵轻尘警惕起来。
“是。大长老和二长老,都传来消息,希望您去看看。”暗卫说得隐晦。
“他们的消息,是何时传过来的,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是谁?”樵轻尘声音低沉,隐有怒意。
暗卫拿出两封信,“阁主,这个是他们传来的,头领收到消息,然后派人送过来。先前的话,是捎带的口信。”
“知道了,下去吧!”樵轻尘说完,拿着信,直接回房间。
天顺帝只是浅眠,并没有深睡,早就听到了暗卫说的话,只是想看看,那些人是否还没有清理干净。
“昊天,醒了,快看看,阁里出事了。”樵轻尘进屋,把一封信递给他,自己则是拆开其中一封信。
“二长老说,山洞前发现可疑人,抓住了几人,跑掉了一个,严刑拷问下,他们交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倒是嘴严骨头硬,至死也没说出受何人所托?”樵轻尘看完。
天顺帝则是把信纸递给他,“阁主,速回。”
“昊天,你怎么看?”樵轻尘想听听他的意见。
天顺帝坐起来,披了厚的披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漆黑的夜空,偶尔有几只犬吠声,显得格外的空旷,“他们四个,除了韩叔,其余人都回自己的宅子了吗?”
樵轻尘不明白,为何他突然想起他们,难道所有事情,都要让他们去办?偌大的国家,没有能出生入死的人,还是拿着高官厚禄,养的是一群废物?
“青峰阁要去走一趟,安州之行该提上日程,毒王后虽死,可余孽只是暂时的龟宿起来,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并不是我们就有了喘息的机会,更不敢高枕无忧。”樵轻尘说着,走到他身边,“昊天,有想过吗?为何打你登基以来,总是有很多隐藏的危机,似乎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天顺帝背靠着墙壁,看着摇曳的烛火,“尘儿,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是你该怎么想?不是我阴谋论,他真的想要你坐在这椅子上吗?
这些话,只是在她心里想着,却并未说出来。
天家的事,不可妄议。
如果,父皇真的放手,禅位于我,他不会纵容那么多人,总给我找麻烦,更不会让一国之后,被迫离开此处。
天顺帝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她也能想到。
福公公究竟是父皇的人,他留在朕身边,为谁办事?
天顺帝想到此处,不觉后背发凉,突然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话,“尘儿,可有怀疑过,我只是他拿来磨刀的石头,或者,替某人扫清障碍的工具人?”
樵轻尘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推开他,退开几步。
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无奈,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元昊天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可又怕伤了母后的心,正左右为难时,有暗卫从窗外,丢进一个纸团。
“小心。”天顺帝以为有刺客潜入,一跃而起,把她揽进怀里,顺势往地上一滚。
“没事了,还没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在此刻行凶。虽然没有铜墙铁壁般的堡垒,既然越过暗卫,来到这里的人,又岂是一般的存在?还是捡起来看看吧。”樵轻尘窝在他的怀里。
这短暂的安心,便是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宁静美好。
不知道,平常人家的夜晚,可也有人打扰?
天顺帝起身,扶起她,往床榻走,“尘儿,坐下歇息一会儿,我去看看。”
樵轻尘拉住他的手,示意用剑尖试探一下。
天顺帝摇头,“如果有此刻,外面已经打起来了。如此宁静,显然不是危险之物。先前因为太过关心,反而失了分寸,但是,只要我活着,就不想让你,处于危险之中。”
樵轻尘心里想着,“难道,我所有的危险,不是因为你吗?”
只是,她没有说出口,把这句话,放在了心底。
“尘儿,暗卫丢进来的东西,肯定有要紧事。”天顺帝捡起地上的纸团,慢慢的展开,“皇上,皇庄异常。”
他把纸条递给樵轻尘,脸色不太好,眼里有自己都未发觉的愤怒。
樵轻尘看向他,“真是他?”
这句话,不是问话,是肯定。
两人彼此都懂,自己的猜测。
“他把一个空壳且烂透了的摊子,交到我手里,是想让我们替他或者某人,给收拾妥当了,想坐收渔翁之利。”天顺帝感觉疲惫。
樵轻尘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他的想法不重要,无论他怎样布局,手里的棋子,只会越来越少。与其被牵着鼻子走,被动的挨打,不如趁东风,借力打力,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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