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家没有其他人,老房子这边只有公家老两口住着。
他大哥去了市里,二哥入赘去了二嫂的大队,三个姐姐也都嫁出去了。
也正因为老家就剩下老两口了,他才敢把东西送回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居然最不安全。
那么多东西,光黄鱼就是大几十条,竟然全没了。
哪怕留下个一两条,给他当个念想也行啊!
“爸,谁做的?这些东西呢?”
公清风怒不可遏,理智在崩溃的边缘不断徘徊。
公老头被小儿子怒瞪着,心里无限委屈。
他哪里知道东西去了哪里,这玩意儿他都只敢深更半夜时,悄悄的过来摸两下。
都不敢点煤油灯,看个仔细。
“我哪知道谁做的,东西放进来后,就没人动过它们,而且我和你妈平时也不让人上家来做客。”
“我们是真不知道啊!”
听到这话,公清风是一百个不相信!
守东西的人敢说不知道,那只能是监守自盗了。
“爸、妈,你们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当我傻子吗?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等着急用的。”
没有那十条黄鱼,上面的人还会不会保他,那可就不一定了。
一旦他被踢出革委会,以后想在弄钱,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公家老两口是真不知道东西去了哪里,两人被逼迫得诅咒发誓,到最后连无子送终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公清风彻底傻眼!
不信邪的把老屋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搜了个遍。
甚至连旱厕都拿木棍捅下去仔细检查了。
可是真没有,他积攒多年的宝贝们莫名其妙全没了。
公清风气到吐血!
偏偏出了这种事情,他连声张都不敢,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
苏时雨开开心心的回了钢厂大院,今天是个丰收的好日子。
所以路过副食品店时,她咧着嘴,进去抢买了一块五花肉和一块猪板油,正好带回家炼猪油。
回家后,苏时雨便哼着小曲,忙碌起来。
先把猪板油清洗干净,然后改刀切片,再焯水后,开始炼油。
炼油的香味不多会就飘了出去,花大娘带着人一进大院就闻见了。
“三姨,谁家在炼猪油呢,好香啊!”
跟在花大娘身后的年轻女同志,手里拿着布包袱,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
太香了!
还是城里好啊,不仅能吃供应粮,还随时有肉吃。
这次说什么,她都要找个城里男人嫁了!
以后跟她三姨一样,留在城里享福。
花大娘也正在想谁家炼猪油呢,她等下就过去要一碗,顺便再要点油滋啦。
可等确定那香味是从苏时雨家传出来后,她立马撇撇嘴。
竟然是小贱人家,那她能要着个屁!
“别管那么多,赶紧跟我回家。”
花大娘拽着孙小兰的手,把人带回自己家。
要换做之前,她肯定不让孙小兰来城里。
可这不因为上次她让孙小兰她妈花来娣,也就是她二姐帮忙找神婆来城里抓鬼的事情败露了嘛。
她欠了二姐人情,被二姐念叨得烦了,就干脆让孙小兰来城里试试运气。
万一她运气好,真能嫁给城里人,自己还能巴着她,占点便宜。
“三姨,我饿了,你做肉给我吃吧!”
“想什么美事呢?你妈给你带的口粮里有肉?有的话,就让你表嫂给你做。”
“没有,我妈让我想吃什么就跟你说。”
“三姨,我想吃肉。”
孙小兰半点不客气,张嘴就要。
“没有肉,我们家就你表哥一个人挣钱,哪有钱买肉,你要想吃就自己去买。”
花大娘懒得管她,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吃肉,吃屎还差不多。
她又坐到窗户边,盯着对门看。
小贱人,又吃独食,也不怕噎死!
她守在窗户边,看了有十多分钟,也差不多骂了十多分钟。
直到肖芳带着两儿子回来,才收回视线。
花大毛早闻见了肉香,大声嚷嚷着要吃肉。
花大娘哄了好一阵子,都没把人哄住。
眼瞅着花大毛大哭起来,她立刻吩咐肖芳:
“肖芳,你去找小贱人借点猪油。”
肖芳直接沉默了,但她没敢直接拒绝,而是抱着二儿子往苏时雨家走。
反正做个样子给婆婆看,省得她总叨叨。
而且她带着二儿子过去的,保不齐苏时雨瞧见后,心一软,就拿块油滋啦给她的二毛呢。
到了苏家门口,肖芳也不说话,就站在门边往里看。
因着猪油炼好了,所以苏时雨把门打开,好通通风。
肖芳一眼看到苏家多了台收音机,她记得之前没有的。
“小苏同志,你有收音机了?”
“恩!”
苏时雨应了声,她还没来得调频,想着做完饭再摆弄它。
“真好啊,买成多少钱?很贵吧?能放出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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