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听后,拿起一块,咬下一口红瓤,汁水顺着唇角微微溢出,笑着说道:
“殿下直接吃里面这红色瓜瓤就好,里面黑色瓜籽不要咽下,吐出来便是。”
说罢她便顺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启沧依言,对着瓜瓤轻咬一小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之中炸开,甜而不腻。
丝丝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方才一路车马奔波积攒的燥热一扫而空,通体清爽。
他眼底满是赞叹,由衷笑道:“好滋味!黄姑娘家的西瓜,当真是本王此生吃过最为绝妙的鲜果。”
话音落下,他便安心地大口吃了起来。
一旁的梁应元原本端着茶碗,慢慢抿着茶水,眼晴却一刻不停地落在启沧手上。
眼见大殿下吃得一脸惬意,眉眼舒展,心中不由得动摇。
刚才他一口咬定不吃,此刻若是再伸手去拿,于他堂堂户部侍郎的体面而言,实在难堪。
他只得放下碗,双臂抱在胸前,强自按捺,目不转睛看着二人吃瓜。
待到启沧吃完一块,又伸手去取第二块的时候,那清甜果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梁应元实在按捺不住口腹之欲,脸上挤出一丝讪笑,转向黄雨梦:
“黄姑娘,看殿下吃得这般香甜,老夫也想尝上一块!!”
黄雨梦听后,客气一笑:“梁大人只管拿,这里还剩许多。”
梁应元一听,忙笑着点点头,伸手拿起一瓣西瓜。
看着那艳红的瓜肉,心里依旧有几分膈应,索性微微闭上双眼,飞快地小口咬下一点瓜瓤。
清甜冰凉的滋味瞬间铺满舌尖,他倏然把眼睛睁得滚圆,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那看似如同鲜血一般的汁水,竟满口甘甜爽口,暑气仿佛一下子消散大半。
他再也顾不得心中那点忌惮,大口咬了起来,吃得十分满足。
一时间厅堂之内安安静静,只有咀嚼瓜果的细微声响。
不多时,启沧已经吃下整整三块,便不再伸手。
梁应元却意犹未尽,又伸手想去拿第五块。
黄雨梦见状连忙出言劝阻,语气和善:“梁大人,西瓜性寒,不可一次多食。
吃多容易腹中绞痛闹肚子,不妨稍后再吃。”
梁应元只好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依旧回味方才的甘甜,点头应道:
“也罢,便听黄姑娘所言,等会老夫还要吃上两块,太好吃了。”
随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沾满西瓜汁水,黏腻不适。
又看启沧手上亦是如此,便开口询问:“黄姑娘,府上何处可以取水,老夫想要取点水给殿下净一下手。”
“二位随我来,家中设有洗手间,可以洗手。”黄雨梦连忙起身引路。
梁应元听见“洗手间”这个名目,心中又是一番新奇。
房内竟专门辟出房间用来洗手,闻所未闻。
他连忙站起身跟了过去。
一踏入这间卫生间,梁应元整个人都怔住了。
屋内盘绕着许多黑色圆圆长条,墙上还立着一个圆乎乎金属器物。
不仅如此,地面还有一处深深的坑洞,一旁摆放着几个盆,盆内却空空如也,半滴水也无。
他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全然摸不透这水从何来呀。
黄雨梦见他呆立不动,走上前去,伸手拧开水龙头。
“大人就在此处洗手即可,洗完将开关拧上便可。”
“哗……”
一股清冽的水流凭空从金属管口倾泻而出。
梁应元猝不及防,吓得身子猛地往后踉跄,后背重重抵在墙壁上才勉强站稳,险些再次摔倒。
他瞪大双眼死死望着不断流淌出来的清水,声音满是震惊:
“黄姑娘!这、这水究竟从何而来?实在太过诡异了!”
黄雨梦看着这位花甲官员竟然在自家摔了两跤,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
生怕老人家真摔出个好歹,到时候反倒说不清。
她连忙解释:“大人莫惊,水是从三楼顺着这些黑色管道引下来的。”
这时启沧也走到洗手间门口,望着屋内盘绕的管线,心中了然了。
刚才在楼顶看见的那些管子,原来还一路贯通延伸到屋内。
只是楼房这般高,要把水运上楼,想来要耗费不少人力。
便开口提醒:“梁大人,取水不易,你洗完,本王再洗。”
梁应元连忙诚惶诚恐地摆手退让:“殿下先行!殿下先行!老臣稍后即可。”
二人洗完手,一同回到大厅。
梁应元心中积攒的疑问实在压不住,迫不及待发问:“黄姑娘,方才那屋地上那一处坑洞,究竟是何物?
老夫原以为是承接废水,可看地面另有排水小孔,心中实在不解。”
“那是如厕用的。用完水流一冲,便顺着管道排到屋外去的。”
黄雨梦解释着,“旁边那个金属圆环名叫花洒,乃是沐浴所用。
扳动底下开关,冷水热水皆可流出,夏日冲凉十分方便。”
梁应元听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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