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对面,云藏月站起身,就这样看着在舞台上那个穿着大红袍的吴眠。
她目光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这样的男子当真有魅力。
远处,夕阳西下,把整座成都城染成了金色。
十字街上,人群还没有散去,议论声、笑声、欢呼声混成一片,在暮色中久久回荡。
那些挂着乌木牌匾的小商户,有的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铺子里,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翌日,天刚蒙蒙亮,成都城的街道上就已经热闹起来。
不是赶集,不是庙会,是那些看过相亲大会的百姓,不约而同地涌向了同一个方向。
老张鸡煲铺,张掌柜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来磨刀烧热水。
他老伴在城外养鸡,每日天还没亮,就走半个时辰的路将火鸡送到铺子里。
今天老伴还没到,铺子门口就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张掌柜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不是幻觉。
“掌柜的,开门了吗?”
“听说您这药膳鸡煲,吃了祛湿养生,我家老寒腿,能治不?”
“昨天军师在台上说的,老张鸡煲铺,药酒祛湿,药膳美食,吃了都说好。”
张掌柜愣在门口,想起昨天吴眠说的话,“只要您愿意出资,以后这家店就不愁没生意。”
当时他以为那是客套话,是忽悠他出钱的场面话。
可现在,看着门口那十几张期待的面孔,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已经开始营业,各位客官稍坐,鸡煲马上就好!”
“老头子,这……”
“别问了,快杀鸡,快拔毛,快!”
张掌柜手忙脚乱地打开铺子的门板,把人请进去。
他转身冲进后厨,老伴正好挑着木桶进来,看见满屋子的客人,惊呆了。
张掌柜抹了一把眼睛,那手背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第一锅鸡煲端上去的时候,门口又来了十几个人。
等到日上三竿,铺子里已经坐满了,门口还排着长队。
张掌柜的儿子从城外赶来帮忙,父子俩在后厨杀鸡拔毛,手都没停过。
老伴在前面招呼客人,嗓子都喊哑了。
一天下来,铺子里杀了上百只鸡,药材酒卖了十几坛。
张掌柜坐在柜台后面,面前堆着一串串铜钱,手都在发抖。
“老头子,咱们今天赚了多少?”
“没数,不敢数,那二十两花得太值了。”
张掌柜声音发涩,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在成都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铺子会排起长队。
老伴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也红了。
莫小糖豆腐坊,莫寡妇天没亮就起来磨豆子。
往常她磨一板豆腐,够卖一整天,有时候还卖不完。
今天她磨了三板,想着昨天军师在台上打了广告,应该会多几个人来吧。
她刚把摊子支起来,就看见巷口涌进来一群人。
“就是这儿,莫小糖豆腐坊。”
“老板娘,来一碗豆腐脑,多放糖汁!”
莫寡妇看着涌过来的人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儿子才五岁,站在摊子后面,怯生生地看着那些陌生人。
“娘,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莫寡妇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把儿子搂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她丈夫死了三年,一个人撑起这个豆腐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这个破摊子,把儿子拉扯大就算圆满了。
可从今天起,那二两银子正在悄然改变着这对母子的命运。
“老板娘,快点啊,我们都等着呢!”
“来了来了!”莫寡妇动作麻利地盛豆腐脑,浇糖汁,一碗接一碗地端出去。
三板豆腐,不到午时就卖光了,后面来的人没吃到,站在摊子前不肯走。
“老板娘,明天还卖吗?”
“卖的,明天我磨五板,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莫寡妇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底气,脸上罕见挂上了微笑。
赵记铁匠铺,赵铁匠天不亮就把炉火烧得旺旺的。
昨天相亲大会结束后,他就知道今天生意不会差。
可没想到,会好成这样,他刚打开铺子门,门口就站着一堆人,手里提着各种东西。
有拿农具的,有拿厨具的,都是来找他修补的。
“赵师傅,我这菜刀钝了,给磨磨。”
“我这锄头把断了,给换个新的。”
“我这锅漏了,能给补补吗?”
赵铁匠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哈哈大笑。
他光着膀子,抡起锤子,叮叮当当打了一整天。
火星子溅在胳膊上,烫出一个个红点,他连疼都顾不上。
一天下来,他接了四五十单活,比过去一个月还多。
有几个街坊邻居,一口气订了好几件农具,说是秋收要用。
赵铁匠数着那一串串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媳妇,你说,那二两银子,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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