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告诉得仁,那里住着个姑娘,得仁肯定要去看个究竟,这将盖喜书处于何地。
豆阿婆这般想着,便道:
“得仁,你别管,以后你就知道了。
快,咱娘俩先收拾屋子。”
豆阿婆这般说,也自有她的道理。
如今得仁来这投奔,大家住一个院子里,他与盖喜书迟早要碰面的。
就看盖喜书什么时候,会主动从屋子里出来了。
豆阿婆甚至还在想,若不是盖喜书有夫家,又执意要去白济寻夫,倒是可以与自己的侄儿凑一对。
豆阿婆也知道,她这个侄子有些配不上盖喜书。
但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女子得有个男人靠着才妥当。
不过,这事得你情我愿,豆阿婆也不会强行去牵线。
她觉得,日子还长,等盖喜书在这住得久了,说不定就会放弃去白济寻夫的想法,到时会看上她侄子也不一定。
得仁见豆阿婆,不肯透露西厢房住得是谁,眼珠子转得飞快,暗道:
“姑母说姑父死了,西厢房又住着人,难不成这老婆子又找相好的了?
玛德,这老婆子无儿无女的,这些家产可别便宜了外人!”
得仁摸了摸下巴,随即又琢磨起来:
“咝…不对啊,这老婆子走路都费劲了,应该不会再找相好的了。
可现在那西厢房里住着的,到底又是谁?
玛德,不管了,高丽我是待不了了的,这间宅子爱谁要谁要。
老子想办法,将老婆子的积蓄哄骗出来就行。”
豆阿婆见得仁站在一旁摸下巴,以为他是真累了,心疼的说道:
“得仁,你累了就在一旁坐着,姑母来收拾就行。”
得仁回过神来,露了个讨好的笑脸:
“侄儿不累,我与您一块收拾。”
得仁这厮动了歪心思,全然没有了先前懒洋洋之态,也帮着收拾起来。
姑侄二人好一顿忙活后,终于将东厢房收拾了出来。
随后,豆阿婆又抱来一床半旧的被褥,帮得仁铺好了床,这才问道:
“得仁,你不是被抓去给盖大将军当兵了么?
我听说盖大将军被大周人,用妖术打死了。
你是逃回来的?”
得仁面色一紧:“姑母,您怎么知道?!”
豆阿婆道:“盖大将军在绿江边打了败仗,早就传得到处都知道了。
你突然来我这里,我能猜不到么?”
得仁忙道:“这事姑母知道就行,可千万别说出去!
您就我一个亲人了,我当逃兵的事被传出去,定然要被捉去砍了头,到时可就没人为您送终了!”
豆阿婆忙不迭的点头:
“姑母自然知道厉害,不会出去乱说的。”
得仁搓了搓手:
“姑母能收留侄儿,侄儿一定将您当亲娘奉养。
对了,姑母,侄儿现在住在你这,您有什么要干的活尽管使唤。
如今城里乱得很,以后你买米买菜这种活,也由侄儿来代劳。”
豆阿婆见得仁这么懂事,很是高兴:
“家里的米和菜,我囤了不少,够咱家三口吃上十天半个月的。
现在城中这么乱,你又是从千山关逃回来的,尽量不要外出。”
得仁听得这话,暗呸了一声:
“老东西,老子是让你把钱给老子管着,你还真以为老子想给你扛活?!”
豆阿婆哪知得仁心里怎么想,看了看天色:
“这一收拾,就收拾了一下午,得仁饿了吧,姑母去做饭。”
得仁牛高马大的,中午那盆饭早消化了,此时又有些饿了,扮了副孝顺面容:
“怎能再让姑母去劳作,侄儿也可以去做饭。”
豆阿婆笑道:“姑母还能动弹,做做饭还行的。
等以后我动弹不了了,那时就靠你照料了。”
“那当然!我不照料谁照料!”
得仁将胸口拍得砰砰响,心里却在暗骂:
“谁会照应你个老不死的!
若不是知道你有点钱,且又不知道你的钱藏在哪了,老子早一棍将你打死了!”
豆阿婆不知得仁歹毒的心思,乐呵呵的去做饭去了。
得仁靠在门框上,目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最终停在了西厢房处。
他越发好奇,这屋子里到底住着何人,又怀疑豆阿婆是不是将钱财,藏在那屋子里了。
得仁挠了挠下巴,又看了看灶房,见豆阿婆在忙活,便轻手轻脚的往西厢房走去。
他打定了主意,若是找到财货后,马上想办法出城去白济。
至于豆阿婆这个老东西,没有亲手打死她,就算是尽了大孝了。
“得仁,吃饭了!”
得仁刚向西厢房走了几步,豆阿婆端着装满糙米饭的木盆,站在灶房门口招呼。
得仁暗骂了一声,不甘的转了个身,露了笑脸,小跑着过去帮忙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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