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明日与你交战的对手恐有变动。”
第一场比斗前夜,陆仁正为杨云天梳理明日可能出战的对手及其背景。话音未落,陆拾匆匆赶来,神色间难掩焦急。
杨云天并未托大——他自问元婴境中鲜有人能稳压自己一头。他更在意的,是那“三物”的下落,遂反问:“那三物可有踪迹?”
陆拾面露愧色:“老夫惭愧——尚无半点讯息。”随即他话锋一转,快速说道:“但‘剑疯子’来了。”
闻言,杨云天面上失望之色稍稍褪去,恢复平静道:“是他?来报仇的?”
当年碎镜渊赌斗,杨云天倚仗“万花镜”推演亿万种可能,才寻得那一招制敌之机。
如今他实力大增,确有把握凭硬实力一招取胜——但他本打算继续隐藏实力,以“险胜”之姿误导陆家;若对上剑疯子,这般刻意拿捏的打法极易露馅。
不过,杨云天对剑疯子却并无恶意——甚至心存一丝感激。若非当年从其手中赢下无锋秘境令牌,他获取无锻之金的过程将艰难许多。
陆拾摇头道:“据小道消息——剑疯子离开碎镜渊后,便封剑了。”
“封剑?”杨云天微怔。
“不错。他未作解释——只亲口言明封剑。旁人不知缘由——可碎镜渊内一幕,老夫却亲眼所见——皆因道友您啊!”陆拾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来话长”的意味。
“不至于吧。不过是一场切磋赌斗——我又未苦苦相逼。”杨云天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剑疯子自诩当世剑道天才——却被您一剑败之。即便世人不知——他心中那道坎儿却过不去。”陆拾的声音低了些许,“听说近日重操家族旧业——铸剑去了。”
“那你所说明日对手有变——莫非是与那剑疯子有关?”杨云天问。
陆拾压低声音道:“老夫猜测正是如此。剑疯子此人极为神秘——世间流传的情报寥寥无几,大多只提及他那惊世骇俗的剑道天赋与辉煌战绩。
但据老夫深入查探——他自幼便被安排了一门娃娃亲。至于未婚妻是谁,踪迹全无,就连我陆家这般情报网也难以窥探一二。”
他顿了顿,“只知那女方家族同样是赫赫有名的剑道世家——那位被定下婚约的女子,据说实力与修为皆在剑疯子之上。当年剑疯子曾立下豪言——唯有真正战胜对方之后,才会与其结为连理。”
他看了看杨云天,继续道:“此次剑疯子封剑避世——恐怕导致这门婚事再生波折。那女方家族怕是因此找上了门来。这次随剑疯子一同前来的,正是一位女修带队——想必便是传说中那位与他定下娃娃亲的女子。”
杨云天闻言,神色略显尴尬,干笑了一声:“他成不成亲的——还能怪到我头上来?真是该死的好胜心。”
他摇了摇头道:“罢了——既然明日避无可避,那便只能将那女子一并战胜。如此一来,两人皆是我的手下败将——谁也不比谁高,倒也公平。”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行了行了——以后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便不用再查探了。道友还是将重心放在那‘三物’之上——拜托了。”
陆拾惭愧地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以为打探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没成想在对方眼中竟无足轻重;而对方交代的关键任务,自己这边却毫无进展。想到此处,他只得悻悻退去。
陆仁默然伫立,直至陆拾身影消失,方沉声问道:“大当家——此事当真无需另行布置?”
杨云天摇头轻叹,目光深邃:“你且早做执掌陆家家主之准备。无论对方请来何人——皆难阻此势。”
他顿了顿,“亏得你那心上人所定规则未限制‘一人仅出一场’——只要此缺口在,我便有八九成胜算。”
他再次看向陆仁,语气转沉道:“眼下——将你这一脉人手悉数撒出,全力搜寻‘三物’下落。
我这边时日无多——万不可再耽搁。若能于三轮比斗结束前寻得‘初澜’踪迹最好;若不能——其余二物暂且搁置,集中所有资源,务必锁定‘初澜’去向。”
杨云天之所以如此焦灼——皆因第三物“空痕亡息”不等人。
半年之后,鬼煞宗古魔战场将再次开启——唯有在那古魔消散、时空裂隙重现之际,方有可能孕育此物。
然而,“空痕亡息”现世极短,转瞬即逝。故而,杨云天必须在获取“空痕亡息”之前,提前备齐“初烬”与“初澜”二物——以防万一。
如今,“初烬”或藏于万火坟场之中,尚有迹可循,但唯独“初澜”的下落成谜,毫无头绪。
此前他令陆家旁系同时追索三物,实则为多重保险之举——毕竟“空痕亡息”与“初烬”的线索皆源于他的推测,若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若事态紧急——时间真的大限将至——那便只能孤注一掷,举陆家之力,死磕“初澜”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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