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和你那些可悲的维序者盟友，是不是曾以为自己赢了？”
维克托端坐在白骨王座上，重叠的金属嗓音里透着极度自负的狂热与嘲弄。
“天京的死守、罗万涅姆的净化、阿赫卡夫的绞肉机……你们填进去无数的鲜血与人命，一次次沾沾自喜地以为挫败了我的深渊共振，以为拔除了节点就能把污染彻底挡在门外！”
维克托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瘟疫巨树爆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轰鸣。
他那灰败的眼眸中，满是戳破蝼蚁幻想的残忍与傲慢。
“但你们根本不明白法则瘟疫的伟大！既然你们把那些物理坐标上的大门死死焊死，那我就用最粗暴的镜像投射，把这个世界的大动脉直接抽出来，强行插进我的心脏里！”
“加速现实崩溃的闭环已经形成，六大节点镜像维度彼此支撑。”维克托俯瞰着林凡，犹如一尊宣判世界死刑的死神，“局部的胜利毫无意义！你们自以为是的牺牲，不过是让这场灭世的狂欢变得更加壮观！法则的同化，是绝对不可逆转的宿命！”
“当这些锁链彻底被染成灰白色时，这个世界就会迎来它最完美的进化。而你们，勉勉强强算是有作为新世界肥料的资格吧！”
维克托话音刚落，那六大悬浮的镜像投影中，开始传来震天动地的凄厉嘶吼。
无数狰狞扭曲的身影，正试图撕裂投影的界膜，爬入现世。
“这些不是复活的死物。”林凡紧握着斩邪刃，开启真实视觉。他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直接从那些投影中捕捉到了极其古老且混乱的高维法则波动。
“当然不是。”白冷冷地注视着那些挣扎的怪物，语气森寒如极地坚冰。
“这是法则瘟疫造成的时空乱流效应。维克托那个疯子，利用那六个界膜孔洞的共振，把过去无数个被毁灭的平行世界线里，那些战败堕落的神明残影，甚至被你杀死的强敌镜像，强行从历史的垃圾堆里拖拽到了现世！”
一只体型堪比山岳的羽蛇神投影，浑身流淌着腐烂的绿液。它从南美的镜像中挣脱出大半个身子，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嘶鸣，庞大的躯体带着剧毒狂风，直逼林凡三人而来。
而在欧昔安那的深海镜像中，一台布满红锈、长满肉瘤的机械巨兽也正跨过空间壁垒。它沉重的机械足踏在半空中，踩出一圈圈灰色的波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死气。
随着这些来自旧日与异界的怪物残影不断涌入，整个主世界在灵能维度上发生了可怕的质变。
林凡通过胸腔内“世界之心”的视野看去，那张原本璀璨的世界法则光网，此刻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被大片大片的灰白色死寂所取代。
那是世界底层免疫系统遭遇致命毒杀后的大规模坏死。
“法则的灰白化进度已经突破百分之四十了。”白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慵懒，透着一丝冰冷的决绝，“一旦这个进度达到百分之百，法则瘟疫就会瞬间彻底异化整个世界泡。”
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抬头看向王座上狂笑的维克托。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的讥讽。
“到了那时，所有生灵都将化作毫无理智的肉泥。就连维克托和这些自以为能借此封神的加速派，实际上最终也无法逃避死亡与寂灭的下场。”
白的红唇勾起冷酷的弧度：“在真正的瘟疫本体面前，他们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群不自知、还在疯狂下注的蠢货罢了。”
“住口！”
似乎是被白极其精准地戳到了痛处，维克托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瞬间扭曲到了极致，神降的灰袍人意志彻底暴走，理智荡然无存。
“我就是进化的引领者！我将在这片灰烬中重塑不朽的神座！”维克托猛地挥下手臂，直指下方势单力薄的三人。
“给我把他们撕成碎片！碾碎他们的灵魂！”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悬浮在半空的数十名规则级伪神，连同那些从六大节点投影中爬出的上古神孽残影，如同黑色的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各种法则光束与肉体压迫，朝着林凡、白和林小萌疯狂扑杀而下！
这不仅仅是数量的绝对碾压，更是无数种扭曲规则的饱和式集火。
面对这足以瞬间抹平一个大洲的恐怖攻势，林凡挺直了脊背，没有后退半步。
他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了一口充斥着硝烟与死气的空气。随后，他将手中散发着三色神焰的斩邪刃横在胸前。
狂风卷起他的黑金大氅。他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眸子看向身侧那一袭红裙的白。
在这极度肃杀、死亡即将降临的末日氛围下，林凡竟突然扯起嘴角，勾出一抹桀骜不羁的笑意。
他问出了一句极其突兀的话。
“白。”
林凡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调侃与生死看淡的浪漫。
“在过去的千万次轮回中……这一关，你我是怎么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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