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北凉王府的灯火,显得有些萧索。
窗外,风沙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窗棂,那声音,像极了有人在暗夜里,用一块粗粝的磨石,一下,一下地磨着刀锋。
纪元住进了王府最好的听风苑。
院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温暖如春,与院外冰冷刺骨的寒夜判若两个世界。
裴南苇显然嫌弃北凉的干冷,早早沐浴过后,便慵懒地窝在温暖的锦被之中。
她没有穿寝衣,名贵的丝绸被面柔顺地贴合着她曼妙起伏的曲线,
从胸前饱满的弧度,到纤细的腰肢,再到浑圆的臀线,勾勒出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画卷。
此刻,她只露出一张沐浴后更显娇艳的脸庞,脸颊上带着自然的红晕,眸光水润,媚眼如丝。
她如今,越来越懂得如何在一个至强的男人面前,展现自己最诱人的一面。
天武世界美人图上的攻略进度,也早已无限接近于最后的圆满。
纪元坐在榻边,手中正翻阅着从听潮亭取来的谍报密卷。
忽然,被子里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纤足,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可爱,上面还染着鲜艳的丹蔻,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那只玉足,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勾了勾他的膝盖。
“殿下……还在看这些枯燥的东西呀?”
裴南苇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纪元没有低头,只道:“北凉谍子遍布离阳,这些东西,很有用。”
“那……妾身就没用了吗?”
她说着,那只不安分的玉足顺着他的小腿,缓缓向上。
纪元终于抬眼看她。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裴南苇心头一颤,却更大胆地咬了咬红唇,声音低得如同梦呓。
“殿下……轻一些,外面可都是北凉的人……”
纪元笑了,一把抓住她温润滑腻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这人间尤物整个拉入怀中。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那就让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床榻为中心,骤然散开。
无形阴阳诀,瞬间笼罩了整座屋子。
所有声音、光影、气息,都被隔绝在一个绝对的领域之内。
窗外的风沙声,消失了。
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光芒变得愈发柔和。
明黄色的帘帐,缓缓落下。
帐内,春色无边。
夜,更深了几分。
……
另一边。
徐渭熊站在一条被夜风吹得冰冷的廊道尽头。
她原本是来找纪元谈条件的。
为了兄长,为了父亲,为了北凉。
然而,当她距离那座名为“听风苑”的院门还有十步之遥时,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温柔而又坚决地拦住了去路。
那气机不伤人,却如同一道天堑,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她什么都听不见。
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
可越是这种极致的死寂,越是能让一个聪明的女人,想象出里面正在发生何等旖旎的画面。
徐渭熊的脸色,一瞬间冷得像是塞外的冰霜。
她转身,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便想离开这片让她感到屈辱的地方。
可一转身,却看见南宫仆射正抱刀站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白衣胜雪,仿佛与这清冷的月色融为一体。
白衣女子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你杀不了他。”
徐渭熊的声音比夜风更冷。
“我不是来杀他的。”
南宫仆射换了个词。
“那就是来求他。”
“你!”
徐渭熊眼神一寒,一股凌厉的剑意自身上透出。
她盯着南宫仆射,一字一顿地问:“你也是女子,为何甘心做他的刀,为虎作伥?”
南宫仆射的回答,平静得近乎残忍。
“因为他能给我想要的。”
“什么?”
“天下第一。”
徐渭熊发出一声冷笑,充满了讥讽。
“所谓女子的天下第一,就是为了换取被一个男人驱使的资格?值得吗?”
南宫仆射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不了解我,更不了解他。”
“我只知道!”徐渭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他控制我兄长!威逼我父亲!羞辱整个北凉!”
“那又如何?”
南宫仆射淡淡地反问。
徐渭熊一怔,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南宫仆射的声音,比纪元的霸道更伤人,因为它揭开了这世上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
“这天下,本就是强者羞辱弱者。”
“离阳皇室羞辱北凉多年,北凉铁骑羞辱北莽蛮子多年,你父亲徐骁,手上沾的血,羞辱过的人,难道还少吗?”
“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强的人,来羞辱你们。”
“你,就受不了了?”
徐渭熊沉默了。
彻彻底底的沉默。
南宫仆射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没有站在任何道德的制高点,只是将这个血淋淋的、弱肉强食的现实,剖开来摆在了她的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