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谷殿宇,长案中正,紫毫轻垂,幽青闪动!
不消多时,空白卷轴上赫然绘制出九道符箓!
灵尘方才抬起手腕,便侧头望向怔怔出神的少年,淡淡道:
“学会了么?”
二郎凭着妖瞳神魂,早以达到过目不忘,道门典籍杂书也多有涉猎,可望着卷轴上闻所未闻的符头与符胆,心头满是疑惑,尤其是摒弃朱砂的森然幽青,更是透着一丝邪气,
“天师,小子愚钝,这九道符箓急缓细微与内息神魂的调用,小子不过强行记下二成!”
绘符,素来不是朱砂上行的粗浅,而是精气意念的具象与留存!
其即可沟通天地,调用万千,亦可改变细微,纳福乞祥... ...
武道招法,有迹可循,由浅入深,循序渐进,而这仙家道法却是完全凭借天赋!
灵尘听着前者诚恳,摇头轻叹,
“中人之姿,便是有了后天奇遇,也无法达到真正的脱胎换骨呐!”
二郎闻言,尴尬颔首,
“小子让天师费心了!”
灵尘听此还欲言语,待瞧得不远处二女私语,再次提起紫毫,照着长卷重新描绘!
只是此次更为缓慢,生怕身旁愚钝思量不得,记不清,
“酆都九狱,算不得长留正统道法,乃是乱世之时长留大能的时势所创,本是救拔炼度苦难之人的术法,未想其过于霸道,甚至过犹不及,便是成了旁门左道!”
“故而,三百载间藏于长留,生怕门下出现跳脱的混不吝... ...”
道门魁首罕见的指桑骂槐,或言告诫,落在二郎耳中便是蒙蒙细雨罢了,
“天师所言极是,小的谨记... ...”
灵尘侧目,重复着之前言语,
“学会了么?”
二郎揉动袖口,讪笑欠身,伸出一根手指,
“现在...现在差不多三成...嗯...三成... ...”
灵尘已有思量,听此略带无奈微微颔首,转而瞧得少年腰间双刃,不由哑然失笑!
修力武夫,作这活计,倒是自己期望过高了... ...
炼气与修力,好似天然对立一般,尤其是修力武夫无论何等修为皆是挂着粗鄙之名!
如此,炼气武者可是占据八分苦劳呢... ...
一点饼渣落在地上都要捡起吞下,嘲讽打骂,更是习以为常,少年的世界这位道门魁首窥见不得,更是无法体会!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如此混不吝的心境,方好契合少年如河谷野草一般的坚韧... ...
桃花谷又西三百里,存青梅丛些许,青梅如婴儿拳头大小,人间尚未有此记载!
在袁京的手中,便成了灵尘独享的心头好!
少年自冰鉴中来此间清冽,奉上酒盏,
“小子愚钝,天师费神了... ...”
灵尘接过,抿下一口,望着身前温煦少年,不觉有些好笑,
“倒如嫣儿所言一般,狂刀一脉在你这里倒是有些...有些趣味,无论是你师尊在龙象风云会执牛耳,亦是上一代的老鬼,皆是世上无出其右的狂士... ...”
二郎闻言,眨了眨眸子,低声道:
“其实...其实小子也是狂士... ...”
底气甚是不足的回答,顿时惹来灵尘苦笑!
便是坐榻上的桃嫣娘娘亦是前仰后合,待数息后,秋水之内却是闪过一狠厉,
“若非本座出不得十万大山,定要将那凌云剑仙抽干骨血,为我们二郎出口恶气!”
夭夭听此,亦是义愤填膺,望着少年清瘦面庞满是心疼之色!
二郎见此,瞧着此间氛围,立刻轻笑道:
“吃一堑长一智,算不得,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嘛... ...”
灵尘转动掌中紫毫,略微思量,却是煞有意味道:
“这血色双弦是夏洛笙的成名绝技,一饮一啄,谁人也不会言语,可凌云山呢?”
少年合纵连横世间万千,若是做来一意孤行,用天崩地裂来形容也不为过!
二郎听此,并未正面言语,别过目光望着九道幽青,轻声道:
“往日先生让小子读书,本以为会是儒家典籍,可先生却与小子一篇【孤愤】!”
灵尘闻言,脑中浮现起那位法儒身影,颔首轻笑,
“砥砺前行,陆先生不失为开明君子,二郎倒是幸运呐... ...”
一捧黑甲虫过后的数载,自是有诸多潜移默化!
无心插柳,却是蕴含道法自然之意!
一老一少的哑谜听此夭夭甚是不喜,轻身飘过,瞧着长卷上的鬼画符,疑惑道:
“这...这能退敌嘛,瞧着像戏台上戏法呢... ...”
听着自家女儿的质疑,便是修心大成,灵台清净的道门魁首,亦是气血上头,
“夭夭你且瞧看!”
随着言语落下,待见灵尘飘身退后,手掐剑诀,低声轻诵,
“太玄黑书,玄都正令,令行风火,山倾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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