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急报,陵青州界之地,突然出现数千铁骑奇袭驻军... ...”
风驰电掣,锐不可当,铁骑之利素来是兵家至爱!
两日前,青州玉烟关外五座前沿兵营遭到陵州铁骑突袭,便是有所防备,可仍是遭到重创!
待玉烟关铁骑驰援赶到,其早已离去,只留下千余尸首满地狼藉,诸多辎重更是就地焚毁,毫无拖沓留恋... ...
秦承业阅过前面梗概,目光落在最后两行兵部员外郎新晋武进士宋时雍的批注,
“一刻迎敌,二刻上阵,三刻溃散!”
“此役可败,却不得如此狼狈... ...”
青州久安,便言兵甲入库也不为过,其战力也不过是围猎草寇罢了,此刻遇上陵王麾下铁骑自是一击即溃!
然,兵家战场,外力之下,还存士气一言!
若未有一腔搏命热血,便是甲胄再过精良,也不过是一套铁皮囊罢了!
秦承业看过自家门生批注上的愤怒,脑中闪过其清瘦刚毅的面孔,转而看向在旁的老秦安,
“时雍与你送过何物啊?”
一场奇袭之下的惨败在秦承业眼中,不过是前途大路上的一块落石罢了,不打紧的... ...
秦安闻言,收回目光,不假思索,便轻声道:
“自是送过的,两坛丰州药仙宗的滋补药酒,也算是个好东西!”
“在下瞧得他是有些斤两,便为有刁难,这才将他引进与大人... ...”
秦承业合上战报,微微颔首,
“瞧他那言语,倒是有些骨头的样子!”
秦安听着言语中细微,自是心头明了,
“年轻人错一错也没什么大不了,要不便与他加点担子,一个协理军务的差遣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对招子而已!”
秦承业闻言,苦笑一声,
“宋时雍的两坛药酒可是没白送啊,你是真出力啊!”
“依照你的思量加多少合适,他毕竟是一身绿袍子... ...”
秦安见此,轻点手背,略微思量后,方才谨慎道:
“他在丰州是做过九品巡检,庶务亦是精通,如不...如不与他千人也披上一副甲胄,瞧瞧是否堪用?”
事有沉浮,一场溃败,不论缘由,自要有人负责!
一下一上间,便是命运使然!
“千人能瞧出啥子?”
“草令,玉烟关主将张斗仓固守不利,降三级,留查看,参将赵佑光擅退畏敌,失律丧师,斩监候!”
“令,协理员外郎宋时雍总领玉烟关外城防,另附言,一人之耻,乃一军之耻,一兵一卒皆无法独善其身,望...知耻而后勇... ...”
三省相公起草附议,景平帝盖上玉玺宝印,这位尚书令兵部尚书便有着无与伦比的生杀大权!
无有辖制... ...
金印落下,青州玉烟关的官场便落下一场瓢泼!
顷刻间,一名毫无实权的“眼线”便成了执掌万余兵甲的实权新贵,即便官身品级仍是不变,可那握在手中的权利却是真实的!
然,朝堂青州便真发无将可用,满是酒囊饭袋?
朋党之流,自古有之,甚至有人还曾言语朋而不党的屁话!
兵家禁忌,不如读书人一般做凑在一起作喳喳鸟,可不乏要有三五门生...七八门生... ...
——
碧水小池,青波微荡!
夭夭倚在雪白巨犴肚腹处,瞧着少年略带沮丧的神情,不由娇笑出声!
匍匐在侧的山蜘蛛翻动灵动复眼,亦是流出一丝拟人般的笑意... ...
而沉浸酆都九狱的二郎却是丝毫不觉,再次提刀作笔于身前虚空绘制出一道符箓!
待见金缕微芒闪动,不过瞬息便陡然消散!
神魂内息凝结的破体化形,少年这个修力武夫便是再过勤奋也无法施展!
思量再三,拾起一把纤薄石畔于小池中划出些许涟漪水漂,方才退去心头沮丧,转而乖乖从怀中取出幽青符箓,猛然回头看向悠然蛛蛛,
“你...你方才是不是嘲笑我来着... ...”
蛛蛛见状,立刻晃动大头,
“没...没呢,我...我不敢的... ...”
二郎闻言,咧嘴一笑,
“哦?”
“你只是不敢?”
人之言语,思量万千,哪里是蛛蛛能明白通透?
懵懂之下,瞧着九道幽青瞬息将自己环住,一股强烈危机陡然在心头攒动!
薄翅大翼骤然展开,便要逃离!
二郎见状,寻着御风之能,感受九道符箓媒介,心念流转之际,手掐法诀,朗声道:
“太玄黑书,玄都正令,令行风火,山倾木枯!”
“水竭火灭,天地黑虚,阴沉九地,诸将驰驱!”
“疾... ...”
言出法随,二郎额头一道火焰印记骤然浮现,与此同时九道符箓瞬息点燃!
刹那间,一股阴风弥漫开来,于此幽静祥和甚是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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