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过半,新春在前!
讨逆大帐之内,身着甲胄的秦承业翻阅着徐徐推进的捷报,心头总有一抹莫名攒动!
狮子搏兔般的万全,更是集合兵部工部等诸多大家推演,可总觉得漏算一味一般!
如此之下,便是胃口也减去三分,面上不觉有些清减之态!
侍奉追随大半辈子的幕僚秦安,寻着前者目光看向捷报,缓缓道:
“大人,切莫忧思,此般即是天家纷争,亦是旧账重提,我们...我们身为功勋自身要精忠报国才是... ...”
一句言语,思量诸多,秦承业闻言,目光投向下方陵州沙盘,几经转动,最后落在直取陵州城的沧澜关,
“逆王看来是要撇下邻近湖州的三郡,以及东海与湖畔的九郡,完全呈现龟缩之势啊... ...”
无奈之中,稍显惆怅,这也只有在亲近身前能展露一二!
袭扰刺杀,迁移转运!
月下,但凡禁军收复之地,十有八九的金银全部让当地豪族带走,族中部曲奴仆也去个七七八八,更有存储粮食辎重,不知何时便早已通过水路运往陵州腹地!
人方是根本,既然收复此地便要放粮才是!
如此之下,捷报频频,暗中却是血流如注,好在有着中州世家的驰援,算不得大问题,可此消彼长之下也甚是恼人!
而更让人烦忧的则是陵王府麾下的草莽武者,其从来不去刺杀大将官员,只在小股驻军之地刺杀旅帅队正之流!
毒镖暗箭,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让人防不胜防!
面对此间,秦承业连忙调派堂前燕驰援,另外直接上书要求调用刑部守捉郎!
张良计,过墙梯,猫捉老鼠,自是匹配才是!
尽管如此,大有改变,可庞然大物般的围猎之态,更是另一种此消彼长!
性情火爆将领闯帐多次直取沧澜关,真真正正厮杀一场,却让秦承业一顿马鞭打了回去!
沧澜雄关,唯有死战方能勘破,一击之下定要重创,只要粮草辎重,攻城器械齐备,便可为之,而此前任何皆要隐忍,甚至还有优待陵州之民... ...
老幕僚秦安听着自家大人言语到九郡之地,双目微眯,欠身低声道:
“大人,那个投奔安宁郡公的周晏弄了荆南筹,手脚甚是迅捷,可在下却是听得军中诸将有些不满呐!”
转而品着前者神情变化,继而又道:
“大战在即,军心浮动,这眼热之态人心使然嘛... ...”
大军震慑在前,右侧散兵流勇却摘了桃子,着实令人眼红愤恨!
秦承业闻言,轻叩大案,缓缓道:
“合围之下,安宁郡公一面亦是必不可少一环,这荆南筹看似松散,可绝非安宁郡公一只领头羊,蜀州世家可是下了本钱的,这...这也算得陛下的私库了吧... ...”
家国有别,便是一笔军饷,亦是要经过三省相公的花签,方能在户部支取,绝非皇帝一道圣旨那般简单!
秦安听此,立刻不再多言,貌似是外戚的一番搜去,可又何尝不是皇帝为日后收复陵州埋下的钉子,
“大人,这建功立业之际,何不召小公子回来?”
“也好博个功勋,哪怕是个县子也是好的... ...”
二人在一起的时日,怕是比自家妻子都要长久,家国私密,也没有忌讳!
秦承业闻言,想着家中看似贤惠的母老虎,立刻苦笑摆手道:
“能入族谱,已经是不错了,若是如此,怕是家宅不宁啊... ...”
庙堂江湖,身为武者的秦承业年轻之时,亦有风流韵事!
“江湖草莽想寻得一步登天,可其不知浪迹江湖亦甚为有趣,一个想进来,一个想出去,都是转不动身子的呆头鹅... ...”
一番言语后,秦安终于在其面上瞧得一丝笑意,眉宇间的忧思也消散三分,心头亦是一宽,
“荆南筹集结四千水匪,算做诏安,安北都护府还与了校尉之职,此番在东海九郡算是吃饱喝得,却不知成了他人掌中刀,这命也不再是自己的了... ...”
绿林草莽,亦正亦邪,施舍穷苦有之,草菅人命亦有之!
走过江湖的秦承业听此,亦是颇为认同,剿匪之举,素来是划算与否,尤其是在匪寇占据地利之时!
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大都督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他呀,现在也是架在火烤,三州之地能安泰一分,他都会愿意诏安的!”
言语落下,望着身前沙盘,继续苦笑道:
“往年书信,我还要嘲弄他一番,可现在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
秦安倒过一盏热茶,附和道:
“当年大人戍边归来,大都督可是没少取笑,想来这些年大都督也知道安稳觉的深重了... ...”
虞水戍边,夜中难有安眠,精气疲累,甚为恼人,尤其是两道深褐的眼圈,绝非药石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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