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手一抖,没想到云渊会这么说,当下她泫然欲泣:“哥。”
云渊揉揉眉心,看过云沐灿烂的笑颜,如今再对着云澜这张要哭不哭的面容,他只觉得心烦气躁。再加上不管云澜承认不承认,亲妈已经不在了,引子是在云澜这儿。
他手指敲着沙发:“你今天过来,就是来我面前哭的?”
搁以前,云渊说话绝对没有这么直接,毕竟兄妹二十多年,他平日里很顾及云澜的情绪。可和明玖待时间长了,习惯了她直来直去的风格后,云渊也潜意识地有了改变。
云澜词穷了,脑袋也终于上线了。她从包里掏出那张请柬:“唐……下周五我生日,爸妈想大办,这是我回到唐家的第一个生日。”
“那天……哥你会来的吧?”
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云渊没笑,反而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句话:“明明云澜什么好事都占尽了,她还觉得委屈。”
以前云渊以为是明玖偏心,可如今再看,他才发现明玖说的一点都没错,云澜……她就是贪心。
他没有接过这张请柬,而是向后靠在沙发上:“那天也是云沐的生日。”
云澜一愣,似乎没想到云渊会这么说。在听清楚云渊话语里的意思后,云澜脸上划过一丝失落:“可是爸妈说云沐生日不会大办,既然这样,哥你不能来吗?”
云渊心里浮起一丝失望,他没有顺着云澜的话题往下说,而是提到了明玖:“我若是去你的生日宴,你让妈怎么想?”
“云沐才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云澜咬唇:“哥,血缘关系有那么重要吗?”
“若是不重要,当初抽血知道抱错,你为什么要去找你的亲生父母?”云渊反问一句:“云澜,我若是周五去为你庆生,那么多媒体,那么多名流在场,你让大家怎么想云沐?”
云澜急了:“可是她又不办生日宴,哥你就来生日宴上露个脸,这都不成吗?”
“不成,”云渊咬紧牙关,失望地看着云澜:“云澜,你该知道,自从互换身份后,你和云沐,我只能选一个。”
“我已经因为你伤了妈的心,这次我不能再做错。”
云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是因为妈的原因?”
“不只是因为妈,”云渊叹了口气,见云澜脸色苍白,他也只是移开眼神:“云澜,我们都长大了,也都有自己的家庭。”
“如果我只是云渊,不是儿子的身份,我一定会只顾及你。”
“可我不只是你哥,我还是云家的掌权人,我还是一个……儿子。我对不起妈的已经够多了,云沐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了,我不能再去欺负云沐。”
“你也不要欺负她。”
云澜不认云渊这样的指控:“我什么时候欺负云沐了?明明是她,明明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
云渊眼神里划过失望:“可这一切是你自己不想要的,是你主动去探求你的身世,是你主动提出各回各家,全都是你主动提的。”
“如果,如果当初你没有去探求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每个人都伤痕累累,而你,还在逼着我做选择。”
他站起身,扣好西服扣子:“云澜,我已经因为之前的选择失去了妈,你我都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而今,我只想为云家考虑。”
“就算我不去,有尚桀在,他会照顾好你的。”
云澜抱着手臂:“可是哥你不在,大家会嘲笑我的。”
云渊的脚步顿了顿:“我若是在,日后大家就会嘲笑云沐。嘲笑她在云家不得体面,日后她哪里还有脸面出去?你觉得大家嘲笑云沐,这样就没关系了吗?”
云澜被问住了,云渊失望地看着她:“妈说你人格低,我以前不觉得,如今才知道她比我会看人。”
“人这辈子会做无数次选择,选择了一头就顾不到另一头,没有两相其美的好事。云澜,我只是顺着你的选择往下走。”
“既然你选择了唐家,那你就坚定地走下去吧,我也要过我的日子。”
云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司的,她浑浑噩噩地开车在市里兜风。云渊若是不去她的生日宴,她都能想到生日宴过后她的境遇。
“沉舟哥,这袖扣真好看,真适合你。”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云澜侧目,看到一对夫妻从一家工作室走出,正是云沐和季沉舟。
此刻季沉舟左手搂着云沐的腰,右手则任由云沐翻来覆去地看他的袖扣,同时还注意着防止云沐跌倒。
两人脸上满是欢快的笑意,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感情很好。
云澜眼尖,看到了季沉舟的袖扣。那是一对造型繁复的袖扣,周围是白钻打底,中间则是一颗火彩的红宝石,恰好日光照在上面,宝石中心还有一条细长的金线,看着又炫目又华丽。
季沉舟小心扶着云沐:“这么漂亮的宝石,用来给我做袖扣,浪费了。”
“才不会浪费,我们就要情侣款。”云沐晃了晃手腕,云澜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只蛇形金镯子。蛇眼部位也是两颗如出一辙的红宝石,而手镯周身更是镶嵌着数十颗宝石。
如果是平时见到这样有设计感的金镯,云澜会仔细思量设计者的巧思,并且从中汲取营养。可是现在,云澜只觉得刺眼。
品相这么优秀的红宝石,如今就被云沐轻轻松松地戴在手上。而今,这样的东西她唾手可得。可是现在,已经是自己够都够不到的。
季沉舟笑得特别阳光:“好呀,我们用情侣款的,谢谢沐沐记挂着我。”
云沐搂着他的脖颈,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不客气,夫妻就是要这样,要互相热爱,互相珍视。就像沉舟哥你得了好东西,也会和我分享一样。”
“嗯,”季沉舟眨眨眼,他亲昵地亲吻着云沐的唇角,“我的沐沐,现在又活泼又明媚,越来越让我着迷,真幸运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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