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莱万汀直直坠落。
靠近陈一鸣之后,她稍微踮起脚尖,
陈一鸣也十分配合地将脸稍稍一歪,
少女的嘴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点。
“你又该刮胡子了。”
史尔特尔顺手捋了捋他的侧脸。
“以后就保持这个长度了,不留胡子太容易被认出来。”
她嘟起了嘴,进行了无声的抗议。
一旁的弑君者将手搭在了他的背上,
止不住地发笑。
“干什么?”
弑君者回头望了一眼:
“哈哈,就是觉得,某种意义上,你的女人缘还挺不错的。”
“……”
“夸你呢,怎么还不开心了?”
陈一鸣讲了一句在场的人不大能听得懂的话:
“相濡以沫,相呴以湿,不如相忘于江湖。”
1098年7月6日,大骑士领,1:02
大骑士领的昼夜温差比想象中要大。
趁着夜色出门的陈晖洁也多裹了一件外套,
她这身打扮还有一个原因——
在如今的大骑士领,
要是走夜路时穿着过于暴露、只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只从她套在身上的制服来看,
这身打扮和男装也没多少区别了。
陈晖洁小心翼翼地绕着警戒线行走,
她和弑君者处理过的“诈骗窝点”已是一片焦黑。
零零散散的警官守着现场、打着哈欠,
不远处仍有闪烁的警灯。
她不由得嘲笑起了自己,
居然会有一天怀念起这样的工作环境了。
和龙门各式各样的贩夫走卒之辈、作奸犯科之徒打交道,
确实让她长了不少见识,
有时也不乏一些趣味。
可更令她怀念的,莫过于龙门的那些朋友们了,
星熊最后选择了放她出城,
可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星熊过得怎么样了。
工作之后,她和林雨霞也很少联系了,
现在鼠王家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混成黑道大佬了吗?
读中学的时候,林雨霞还是出了名的腼腆。
诗怀雅应该能把近卫局照料得不错,
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本。
说起来,诗怀雅算是“官商勾结”的典范了,
星熊还算“弃暗投明”,林雨霞则纯纯是“黑白通吃”。
陈晖洁一想到,和这样一群人混在一起,
她还在傻乎乎地追求心目中的公义,
从一开始不就很可笑吗?
其实她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但谁又规定了、只有“一路人”才能同路。
呵,像柳德米拉那种家伙,
她以前只会直接毫不犹豫地用手铐铐上。
她也并不想和仇白把关系搞僵,
只是……自己处理起人际关系的时候,
还是那么蠢,那么僵硬。
也就只有风笛那种阳光开朗的家伙,
能和她这么轻易地打好关系了。
陈一鸣,对她而言究竟是什么呢?
她竟然甘愿在驱使之下,在这座城市犯下那么多恶行……
这已经不能简单归结为姐姐的缘故了。
唉,她当年为什么要当警察呢?
她对风笛说,这是为了便于收集情报、
早日找到那位失散的亲友——
塔露拉,就是她想当警察的直接原因。
她的前半生,某种意义上也被科西切操纵与诅咒了,
那个不死的恶徒,他毁灭的何止是一两个人的命运,
被他改变一生的又何止是身边的这几个人……
无论做什么,也要试着去阻止他,
这个理由足够高尚,应该能洗白眼前的恶行了……
“为何我举头看无正义,
“为何我步步踏着空虚。”
陈晖洁双手插兜、轻声哼唱着。
她已经远离了现场,
从地下通道离开了。
根本不需要确认任何东西,
她回现场一趟、不就是求个心安吗?
这像什么呢?
恶趣味吧。
地下通道比想象中要长,
脚步声回响在空旷的通道之中,
她这才意识到脚步声有点沉重了,
于是赶紧改变了步伐。
通道的出口又是一段阶梯,
人们在迈入这样幽暗的隧道时,
会觉得自己是在步入地狱吗?
迈出隧道,得见光明之时,
会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吗?
通道口确实有幽白的光照,
午夜的路灯提供了别样的景致。
她走上路面之后,
下意识地回了头,
她这时才意识到,
光源并不只是路灯——
夜晚之中,银灰色的光翼闪耀着,
漆黑的光环仍有圣光环绕,
洁白的头发如此显眼。
送葬人也回头了,
第一时间举起了铳。
“是你,陈小姐。你出现在这里的概率极低,但并不为零。”
他转了一下手中的铳,
又收了回去,似乎不希望给对方太大的压迫。
但陈晖洁瞬间慌了神:
“你在这里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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