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玥？！”
李长聚失声惊呼，脑海中无数线索在这一刻疯狂碰撞。
素心玥，素璇玑的妹妹，琼明剑宗的“叛徒”，被镇压雷池三千年的魔女。
他看向混沌源界深处那具棺椁，“早在三万年前，就被姜月白送入轮回，化作她寻找你的眼。”
李长聚浑身一震。
“你是说……素心玥就是姜月白送入轮回的那缕残魂？”
“不完全是。”太虚古帝摇头，“姜月白的残魂入轮回时，与一个即将夭折的婴儿融合，那个婴儿就是素心玥。
所以她天生噬魔剑体，天生与封印有缘，天生对剑宗有执念。
那不是她的本性，是姜月白的执念在影响她……
守护，牺牲，永镇！”
“可她最后确实燃烧了自己，封印了千目。”
“因为她本就是为此而生。”太虚古帝轻叹，“姜月白送她入轮回时，就设下了这道因果。
她的使命，是在你归来之前，稳住琼明剑宗的封印，不让千目提前破封。
她做到了，以自己为代价。”
李长聚沉默。
素心玥的一生，从出生起就被注定了。
她的噬魔剑体，她的雷池封印，她的牺牲……
都是姜月白三万年前布下的局，为的就是在他归来之前，稳住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而她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棋子。
“无心知道吗？”
“不知道。”
太虚古帝摇头，“素璇玑知道。所以她宁可背负骂名，也要将妹妹镇压在雷池。不是惩罚，是保护。
因为只有在雷池封印中，素心玥的残魂才不会消散，才有机会等到你归来。”
“可她还是消散了。”
“消散的是素心玥。”太虚古帝纠正道，“姜月白的残魂，一直在你身边。”
李长聚一愣。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身后所有人……
九位妻子、八位混元境、万千修士，每个人都神色各异。
可没有一个人的气息与棺中那道白衣身影相符。
“不在外面。”太虚古帝摇头，“在你来的路上。”
李长聚一愣。
来的路上？他这一路经过冰神宫、混元神殿、混沌源界……沿途见过无数人，可谁会是姜月白的残魂？
“你忘了？”太虚古帝提醒道，“素心玥虽然消散，但她体内那道残魂并没有跟着消散。她燃烧的只是素心玥自己的神魂，姜月白的残魂……融入了另一个人体内。”
“谁？”
“那个与素心玥有血缘关系、又承载了她最后执念的人。”
李长聚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瞳孔骤然紧缩。
“素无心？！”
“正是。”太虚古帝点头，“素心玥燃烧神魂前，将最后一丝残念注入了素无心体内。
那丝残念里，包裹着姜月白的残魂。
所以素无心才会拥有双生同体的体质，左眼冰魄右眼噬魔……那不是体质变异，是两缕残魂在她体内共存。”
“一缕是素心玥自己的执念，一缕是姜月白的残魂。”
“如今素心玥已消散，但姜月白的残魂还在素无心体内。”
李长聚浑身一震。
素无心……那个被命运摆布、被宗门误解、最终堕落为罪渊者的女子。
她的身体里，竟藏着姜月白的残魂。
“无心知道吗？”
“不知道。”太虚古帝摇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体质是怎么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守住雷池，必须镇压千目，必须完成姑姑未竟的使命。”
“那不是她的使命，是姜月白残魂的执念。”
“可她现在在纪元坟场！”李长聚急道，“她闯入了界门，正在被旧日遗物侵蚀！如果她死了，姜月白的残魂岂不是……”
“所以她不能死。”太虚古帝打断他，“你必须赶在她彻底沉沦之前，将她从界门中带出来。”
“然后呢？”
“然后……”太虚古帝看向棺中那道白衣身影，“用她的残魂，唤醒姜月白。”
“唤醒之后呢？姜月白会醒来，那无心呢？”
太虚古帝沉默，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素无心会怎样？”李长聚追问。
“姜月白的残魂离体，素无心不会死……”太虚古帝缓缓道。
“但进入界门来说，这比死更难受。”
李长聚沉默。
“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太虚古帝摇头，“三万年的因果，必须在此刻了结。
你若心软，姜月白就永远醒不来。她醒不来，你的神魂就无法完整。
你的神魂不完整，就掌控不了混沌源界的全部力量。
掌控不了全部力量，就打不过终结者，打不过终结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这个纪元，会成为第十个被吞噬的纪元。
“所以……”李长聚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去。”
“必须去。”太虚古帝点头。
“好。”李长聚转身，看向纪元坟场的方向，“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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