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可我没有被反噬啊?”
沐青芦收回目光,眼睫微垂,淡淡道:“那是因为我并不想伤你,也不想暴露。”她的眼珠光线下能看到澄澈的一层绿,朦胧宁静。
像晨时森林,太阳照到青翠叶片上透出的光。嵌在深邃的眼窝里,连着白净的皮肤都散发着静美的神性。
此时她看着露芜衣,声音不疾不徐,还掺着一丝戏谑,就像天空中的太阳偶尔用投射的光斑逗弄草丛里的幼兽,“你怎么确定你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真的?而不是我想让你知道的?”
露芜衣浑身一僵,脑子里“烘——”的一声将她烤得直冒冷汗,手指不自觉抽了一下,食指攥紧了腰间的香囊。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是假……”她脸色蒙上了一层灰,失声一瞬,又艰难挤出剩下的字,“……假的?”
沐青芦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她摇头轻笑,“我要告诉你的是,有些事不能只凭着眼睛和耳朵判断,要用心,用你的感觉。有时候印象并不可靠。”
露芜衣显然没有听进去,也不懂她的意思,笑容依旧比哭还难看。
沐青芦只好又道:“就比如,你会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你也骗了我,隐瞒了身份,那你会伤害我吗?”她又问道。
“不会!我不会伤害你!”露芜衣立刻道,神情紧绷认真,话说出口,她就放松了,眼睛又亮了起来,“我明白了!”
“隐瞒的事情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相处的感觉!我不会害你,你也不会害我,你还是我的沐姐姐!”露芜衣如释重负,惊喜道。
沐青芦笑着点点头,她又看向其他人,直接了当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那就快点问吧!时间有限,我捡捡能说的告诉你们。”
武拾光眼神一凛,不客气了,“你知道玉灵觋(xi/二声)吗?”
沐青芦愣住了,“什么玉……玉灵犀?你有口音?”
“唉呀,是玉灵觋!巫者的那个觋!”见沐青芦还是茫然,武拾光干脆放弃,“呃……一个爱穿白色道袍的……美玉公子?”他的表情一脸挣扎,最后还是咬着牙说了那四个字,“手腕上经常戴着我这串佛珠的?”
“不认识!”“没见过!”“非常肯定!”沐青芦口齿利落道。
“好了,下一位!”
她一心想着赶紧越过这趴解答下一个人的疑惑,错过了正看着好戏的桃夭忽然露出的一个纠结的表情。
[算了算了!白大叔还差不多!咦~]
“你们两个,我一人只回答一个问题,可要想好了。”沐青芦饮了一口茶道。
寄灵捏了捏扇骨,手心冒汗了,最后猛地一敲掌心,只道:“你认识白泽吗?”
沐青芦看着他,红润的唇角弯起,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很聪明!”
而寄灵听到这几个字仿佛石化了,如果仔细去看,他搭在扇骨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然后就不再回答他,转脸看向了厉劫,脸歪在右手上笑眯眯道:“请问厉大统领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厉劫想了很久,还是问出了令他困惑很久的问题,郑重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沐青芦沉默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有一瞬,她的瞳色从跳跃恢复了宁静,似泉水淹浸没的一抹石壁上的绿藓,“我想过你会问我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我也没有搞清楚,我只能回答你,我们以前可能认识。”
厉劫眼神触动,不觉间又问出了声,“那我们是朋友吗?”
沐青芦轻轻点头,眸光轻缓流转, “是很重要的朋友,也是家人。”
众人一听,脸上的表情有些唏嘘:原来你以前也没有也没有追到人家,路漫漫长啊~
“怎么没有人关心小唯和玉笙唯啊?”鼬尺终于等到了,探头探脑问,“仙女姐姐我没有他们那么多问题,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柳为雪就是小唯的?”
沐青芦好笑地看了这只黄鼬一眼,这时候胆子倒是大了嘛。
“我与小唯本就是旧相识。至于认出她,有些时候未必需要证据推测,本能也可以,就像探听消息、顺东西也是你们黄鼬的本能啊?”
“这么简单?可是他们拿着法器都找不到欸?”黄鼬跟在武拾光身边自然知道他们为了找到小唯废了多少功夫,哪一个不是要么法器傍身、要么旧相识,他有些不信。
沐青芦面色依旧带着柔和的笑意,“信不信随你。”顺带说了一句让黄鼬更诧异的话,“我不仅认识小唯,还认识你爹鼬厚朴呢?曾经……”悠悠补上了一句,“偷我的东西被抓住了。”
桃夭听着又笑了,她是发现了这丫头的恶趣味越来越多了。
这不黄鼬小妖又惊又喜,可喜还没生出来呢,吓倒是又蹿出来了,躲在武拾光后面惊吓掉下巴,“不是吧?”。
沐青芦笑容不变。
武拾光无奈只好先抱拳,“厚朴爹爹当年想必也不是故意的,晚辈在此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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