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刚刚经过一番抢救之后,沈母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左侧肢体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嘴角歪斜,说话含糊不清,大小便失禁,医生严肃地告知沈婉烟,这是典型的脑梗后遗症——偏瘫。
这个结果就像一记重锤,砸得沈婉烟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她的人生已经够糟糕了,如果再拖上一个瘫痪在床,需要人全天候照顾的母亲——那简直就是地狱人生。
她无法想象这样的日子要怎么过。
一旁的两名中年女性牌友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推搡着就赶紧离开了。
“沈小姐,麻烦你去交一下费用,目前你母亲还需要住院,做一个后期治疗。”
钱!又是钱。
沈婉烟闭上眼睛,指甲狠狠的陷进了掌心,她暗暗咬了咬牙,她卡里是有一笔钱,那是她给自己的治疗费用,可现在,却要付给母亲住院。
后续的康复,护理,更是一个无底洞。
回到病房里,沈母虽然嘴上不利索,但眼神却透着求生的强烈渴望,她用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哀求,她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响,努力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眼泪顺着她歪斜的眼角流下来,然而,就在一个小时前,她还在麻将桌上威风地打着牌,昨天还去弄了一个时髦的发型,她也没想到自己才五十刚过,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母到底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她是一个冷酷的人,此刻,她也从女儿的眼神里看到了厌恶,烦躁,和对她万分的嫌弃。
如果不是一丝血缘牵绊着她,恐怕她立即丢下自生自灭。
同时,沈母也有对自己的心虚,她这辈子除了生了这个女儿,就是对她不管不顾,小时候痛恨她不是男孩,不能给她争气,打骂着长大,成年后,沈婉烟抱上了顾砚之的大腿,功成名就了,才缓和了母女关系。
她这段时间,也知道女儿的身体染上了病,顾砚之不要她了,她那些有钱的富二代朋友也不往来了,女儿的生活也不好过了,但她依然沉迷赌场,不思悔改。
如今,她真怕女儿就这么放弃她了,她想好好的活着,她只想活着
“不——不要——放弃妈妈——”沈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死死地盯着女儿,带着卑微的恳求。
沈婉烟厌恨地看着母亲这副求生的表情,如果不是血缘关系,她真的不想管。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带着一股怨气道,“现在知道求我了?我给你还了近八百万的烂账,我自己都活不起了,我怎么管你?”
沈婉烟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妈,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求我的吗?如果你不是生我的人,我恨不得你现在去死。”
沈母怔怔地看着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和冰冷。
沈婉烟刚去去了解一下费用,她根本支付不起一直在医院护理康复,她蹲下身道,“妈,我没钱了,这里的费用我承担不起,三天后,我会安排你去更合适的地方。”
沈母听完,顿时气得又急促地乱叫着,完全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只是无力的抓着床杆,眼神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绝望。
对,沈婉烟决定把母亲送去便宜的疗养院,她的人生不该浪费在母亲这种人身上。
她才二十八岁,人生还有一半,她需要抛下这些沉重的包祔,让自己过好下半生。
这个自私又冷酷的念头,沈婉烟一点没有内疚感,相反,母亲不能去赌了,不能给她制造麻烦了,她更轻松。
沈婉烟决定去楼下透口气,刚打开电梯,她就感到里面穿着一位身材很棒,颜值很高的年轻男医生,她几乎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拢了拢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试图菜露出曾经最擅长的风情姿态。
她的目光带着习惯性的撩拨之色,投向了这位穿着白大褂,英俊的年轻男医生。
若是以前,她的魅力,足以让任何男人第一眼看到她便挪不开眼睛。
当然,顾砚之除外。
然而,这一次,却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这位男医生专注地看着手机,感觉有人进来,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沈婉烟,便继续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当沈婉烟站在他的身边时,他似乎闻到什么复杂的气息,眉头还轻微地蹙了一下。
这个动作,令沈婉烟顿时脸烧了起来,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整个人僵住。
她立即意识到今天出来着急,她身上没有喷香水,所以,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异味让这个男医生闻到了。
平时她自己也能闻到,那带着甜腥的异味,令她自己也受不了,更何况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想必这位嗅觉敏锐的医生闻到了。
很快,医生在下一楼就出去了,沈婉烟的脸就像烧红的烙铁印了一下,也击穿着她的自尊心。
她感觉这个医生是受不了和她共处一个空间,而故意提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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