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星灯引路的迷途港
灯语织就的虹桥尽头,是一片被星光照亮的港湾。港湾里停泊着无数艘船,船帆上都挂着和麦田里相似的灯笼,只是灯笼的光更亮些,还在帆布上投下流动的影子,像在讲述航行的故事。
“是‘迷途港’。”苏瑶望着港口一块风化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凡迷失航向者,皆可在此暂歇。”她指尖拂过一艘渔船的船舷,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日期,每个日期旁都画着不同的星图,“这些是迷路的船记下的轨迹。”
秦逸的时空仲裁剑突然指向港湾深处,那里停着一艘最大的船,船身漆黑,桅杆上挂着盏熄灭的灯笼,灯笼罩上绣着影阁的咒纹。更奇怪的是,这艘船的影子在水面上扭曲成漩涡状,正缓缓吞噬着周围小船的影子。
“那艘船在‘偷’航向。”秦逸握紧剑柄,剑身上的轮回刻度与水面的影子产生共鸣,“你看那些小船,船帆上的星图都变得模糊了,像是忘了自己要去哪里。”
一个背着渔具的老渔民拄着拐杖走过,看到他们望着黑船,重重叹了口气:“那是‘无向号’,以前是影阁的补给船,后来被遗弃在这里。可不知怎的,它的影子会缠住过往的船,让船家忘了出发的目的,最后只能在港里打转。”
老渔民指着自己的渔船,船帆上的星图有一半已经褪色:“我儿子就是被它缠上了,本来要去深海打渔,结果在港外绕了三个月,回来后连家都差点认不得。”
苏瑶的故事具象体展开,因果之墨在水面上画出一道光轨,光轨延伸到无向号的船底。被光轨触及的影子漩涡突然停滞,露出里面无数细碎的画面——有影阁士兵在船上记录航线的日志,有被强征的渔民偷偷画下的回家路线,还有最后一任船长留下的话:“若迷失方向,便看北斗。”
“这些是被吞噬的记忆。”苏瑶轻声说,“无向号不是故意害人,它只是被困在自己的迷茫里,想通过别人的航向找到回家的路。”
秦逸的时空仲裁剑刺入水面,剑身上的光顺着影子漩涡逆流而上,照亮了无向号的船舱。船舱里堆满了落灰的日志,最上面那本摊开着,记载着最后一次航行:影阁溃败后,船长带着船逃离,却在风暴中迷失,船员们各执己见,最后争执不休,船就漂到了这里。
“他们忘了最初的约定。”秦逸合上日志,封面上印着一行小字:“为守护而航。”他将剑指向无向号的桅杆,“把这个还给它。”
苏瑶的因果之墨化作一支光笔,在熄灭的灯笼上重新绣出图案——不再是影阁的咒纹,而是北斗七星的形状。当最后一颗星点完,灯笼突然亮起,光芒穿透影子漩涡,在港湾上空投射出清晰的星图,正是无向号最初的航线。
无向号的船身轻轻震动,影子漩涡渐渐消散,被吞噬的小船影子重新回到各自的船下,船帆上的星图也恢复了鲜亮。老渔民的儿子突然从船舱里跑出来,指着星图兴奋地喊:“爹!我想起来了!我们要去东边的渔场,那里有好多带鱼!”
无向号的桅杆转向北斗的方向,船身开始缓缓移动,似乎要顺着星图找回自己的航线。秦逸望着它的背影,突然明白:“有时候,困住我们的不是迷路,是忘了出发时的理由。”
港湾里的灯笼纷纷亮起,光轨在水面上交织成网,像无数条回家的路。月兔的声音顺着光丝传来:“收到迷途港的邮包啦!是用船板做的‘指南针’,说要送给每个怕迷路的人!”
苏瑶指着港湾外的星空,那里有一串新的灯语正在闪烁,像在邀请他们继续前行:“看来下一段航程,已经有人为我们点亮了航标。”
秦逸握住她的手,时空仲裁剑的光与星灯的光芒在水面上汇成一片:“那就扬起帆,看看下一片海域,藏着什么样的风浪。”
两人踏上由光轨织成的新虹桥时,身后的迷途港正响起此起彼伏的船笛声,无向号的灯笼在远方闪烁,像一颗重新找到位置的星。而那些船板指南针,正顺着洋流漂向更远的地方,告诉每个遇到它们的人:只要记得为何出发,就永远不算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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