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无量的猜测,吴良沉默了。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也确实有那么几分可能性,但他心中仍有疑虑,若真如此,为何不干脆将一切都告诉他?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让他猜疑、让他不安?
“罢了。”他摇了摇头,不再深想,“无量,你先帮我看看这源晶本身有没有问题。”
玄无量郑重点头,伸出双手,那枚宇宙源晶便缓缓飞入他的掌心。
他闭上双眼,仙帝层次的神魂之力如同汪洋大海般汹涌而出,磅礴的魂力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神念丝线,将整颗宇宙源晶层层包裹。那些丝线缠绕在源晶上,一处都没有放过,却无法突破其表面的屏障,无法探查到源晶内部核心的法则本源。
吴良静静等待着。
就在这时,三道光芒从远处激射而来,落在他身旁,化作三道身影。
正是时空轮回塔的器灵小白、昊天鼎的器灵天妹,以及轩辕剑的器灵大黄。
“吴良。”小白清冷的声音响起,目光却已经落在玄无量手中的源晶上,再也移不开。
“我们感应到了宇宙源晶的气息!”
天妹那张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凝重。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大黄倒是直接得多,绕着玄无量转了两圈,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好家伙,真是这玩意儿?我还以为只是传说呢!吴良,你不会真是天道亲儿子吧!”
“安静。”小白瞥了他一眼,大黄立刻闭了嘴,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源晶,满是好奇。
片刻之后,玄无量缓缓睁开眼。他将源晶交还给吴良,摇了摇头:
“师尊,我仔细探查过了。源晶本身纯净无比,表面没有任何外来的禁制或印记。以我的仙帝规则,也无法在上面留下丝毫痕迹,它的防御之强,远超寻常帝兵。”
“至于内部,以我目前的境界,还无法探入其中,还请师尊谅解。”
“无妨。”吴良摆了摆手,将源晶握在手中,目光转向小白三人:“你们也看看吧。”
小白当先上前,清冷的眸子微微闭合,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银光,那是时空轮回塔的本源之力,银光如丝,将宇宙源晶笼罩,片刻之后才收回。
“没有发现异常。”
小白只说了这四个字,便退到一旁。
天妹第二个上前,她没有动用任何探查手段,只是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源晶的表面。片刻后,她收回手,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我同样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这源晶……似乎确实干净得很。”
大黄最后一个凑上来。他倒是没什么花哨的手段,而是直接张开大口,一口将源晶吞了进去。
“大黄!你干什么?!”吴良脸色一变。
可下一瞬,大黄又把源晶吐了出来,咂了咂嘴:“没啥味儿,不对,应该说啥味儿都没有,我用我的本命剑气也试探过了,砍不动它,根本砍不动,不过它也没反抗,好像就是一颗普通石头。”
吴良接过源晶,有些无语地看着大黄。这货的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什么?”他看向众人。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玄无量开口,
“师尊,以我们几人的见识与手段,确实无法从这源晶中找出任何异常。要么就是天道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后手,要么就是对方的手段太过高明,远非我等所能察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源晶本身,确实是一枚真正的、完整的宇宙源晶。它蕴含的能量与法则,足够让师尊的体内宇宙完成一次质的飞跃。”
“至于天道究竟有何算计……”
玄无量摇了摇头:“或许只有等师尊走到足够高的境界,才能真正看清。”
“吴良,无量刚才所说的两种可能,我的想法是更倾向于后者……天道,不可能毫无谋划。”小白语气凝重地说道。
吴良沉默良久,这枚宇宙源晶,是他能否在仙王境界超越极限的关键,根本无法等到突破境界之后再炼化。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安静的石头,又抬起头,望向远处那混沌弥漫的虚空。他体内的宇宙正在缓慢运转,像一个刚刚睁开眼睛的婴儿,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又对一切都懵懂无知。
它还需要成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需要亿万年的岁月来沉淀,需要无数次的演化来完善。可他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等,诸天万界的争锋就在当下,黑暗之源的威胁同样迫在眉睫。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让自己变强。
而宇宙源晶,就是那条捷径。
“只能赌一把了。”吴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同时心中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师尊……”玄无量欲言又止。
吴良抬起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若事事都要等到十拿九稳再行动,那还修什么道?直接找个地方苟活到天荒地老算了。”
吴良将源晶收入掌心,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天道若有算计,那就让祂算计好了。我吴良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怜悯。无论是天道的棋子,还是自己的选择,最终能走多远,终究还是要看我自己。”
“再说了……”
吴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就是一个宇宙源晶吗?炼化它需要时间,又不是立刻就要面对天道。等我真的到了那个层次,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他这番话,既有自信,也有洒脱。玄无量听了,紧绷的面容也微微放松下来。
小白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像你,有几分天帝的气魄了。”
天妹掩唇轻笑:“吴良,我当初选你,果然没看错人。”
大黄则大大咧咧地晃着脑袋:“管他什么天道不天道的,到时候真要有麻烦,咱们几个联手,还怕搞不定?”
吴良笑了笑,没再多言。他收起源晶,对几人点了点头:“多谢你们帮我解惑。先回去吧,若真到了炼化的时候,还需要你们帮忙护法。”
几人应声,各自化作流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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