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小屋内。
余不饿缓缓睁开眼,看向趴在床边的来财,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距离五品……只有半步之遥了。”
这样的速度,不管放在哪,都算是一日千里。
可余不饿不满意,他知道沈蛰也不满意。
等推开门出去,天刚蒙蒙亮。
留在前面守夜的人还真不少,程如新拉着李燃和周巡一起打牌,计楷则是跟着李霖出去巡夜了。
舒薇等人,则还在睡觉。
看到余不饿,程如新立马将手中的牌如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
“大哥,你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呢?哎哟把我心疼坏了!”
李燃气得破口大骂。
“程如新,你踏马还要不要脸了!我王炸就剩一张牌,你踏马不玩了?!”
程如新转过脸看向他,痛心疾首。
“李燃,你太让我失望了!当着大哥的面,你还想着打牌,你有没有把我大哥放在眼里?!”
这下,连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周巡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不过,他对打牌这件事,本就没什么兴趣,纯粹是被拉过来凑数的。
“要不今天,给你们放一天假吧,明天武道学院就要开学了,你们也得准备准备。”余不饿笑着说。
“用不着!”程如新大手一挥,“真要放假,你给李燃放吧。”
“为什么是我?”李燃觉得莫名其妙。
这里又不是只有他才是武道学院的学生。
程如新咧嘴一笑。
“我妈旅游去了,家里没人,至于周巡……我怀疑他现在没地方去。”
周巡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其实在时间的冲刷下,他和姚家那点隔阂,也逐渐消散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有事没事也会回姚家吃饭。
姚广信是个聪明人,他并不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倒有事没事,就会拿来打趣周巡,时不时刺一下,看到周巡坐立难安,自己又会哈哈笑起来。
当然,这都是在姚冬橙不在的情况下。
余不饿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姚广信果然是个高手!
当初那点事,倘若对方一直刻意回避,那就始终过不去。
反倒是现在这样,让周巡慢慢释怀,隔阂才算是消失。
对方对待周巡的态度,真跟亲爹对待犯了错的儿子似的。
也许要不了多久,周巡自己也能彻底释然了。
余不饿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也不想说什么了,无所谓地挥挥手。
“你们开心就好。”
当天上午,顾远山来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而且,这两个人,余不饿还都认识。
一个是之前支援乌衣山的花道沉,另一个则是董青果。
这两个,都是湖城的守夜人。
“顾司命,您这是?”
“当然是给你送人来了。”顾远山笑着说,“武道学院要开学了,你们接下来就得人手不足,可不需要帮手吗?”
余不饿恍然大悟。
“这位是花队长,你之前见过。另一位,董青果,你也认识。”
“嗯,都是熟人了。”余不饿笑着说。
这话说的夸张了,他和花道沉仅仅只是见过,根本谈不上熟络,连话都没说几句。
董青果是真熟人,当初他参加武道学院考核就认识了,对方当时还是他那支小队的队长。
后来,他和舒薇等人一同前往湖城,又见了一面,并且并肩作战过。
可以说,他们第四小队,和董青果相熟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其实,花道沉和董青果现在也都挺郁闷的。
董青果不必多说,之前还是余不饿的组长。
可现在,她被抽调过来,加入鱼城守夜人第四小队。
余不饿反而翻身农奴把歌唱,成为她的队长了。
这上哪说理去!
而花道沉,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才靠着功勋与能力,成为了湖城守夜人小队的队长。
结果刚站稳脚跟,忽然又被打回去了,还是在没犯错的情况下。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好了,你们先交流交流,余队长,你先带我去喝杯茶吧。”
顾远山不由分说,就带着余不饿上了楼。
楼下的人,还有些面面相觑。
坐在办公室里,顾远山立即开口。
“给我泡那个灵涌雪茶,别拿其他破玩意糊弄我!”
余不饿笑着点头。
他为顾远山泡好了茶,才重新坐下,有些欲言又止。
顾远山不耐烦道:“想说什么就说,别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你可别跟我说,没想到我会给你增添人手。”
“增添人手不难猜,就是没想到,是从别的城市调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顾远山叹气道,“鱼城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哪来的多余人手?
就连乔智和李霖,之前也是被调过来的,都是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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