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面店的门帘被掀起来时，带着股浓郁的豚骨汤香，混着酱油的咸鲜扑面而来。
店里就一个戴白帽的老板在灶台后忙活，听见动静抬头喊了声“欢迎光临”，视线扫过胡桃手里的护摩之杖时愣了愣，又很快低下头继续搅动锅里的面条。
“这店够小的，比往生堂的内堂还挤。”胡桃挨着最里面的桌子坐下，护摩之杖往墙角一靠，杖头的火苗还不安分地舔了舔木柱，吓得老板手里的汤勺差点掉锅里。
芙宁娜早已被飘来的香味勾得坐不住，凑到灶台边探头探脑：“老板，你们的海鲜面用的是北海道的扇贝吗？汤汁看起来好浓郁呀。”
老板被她看得有点紧张，挠了挠头：“用、用的是本地渔港的贝类，早上刚送来的，很新鲜。”
“那来一份海鲜面，多加海草！”芙宁娜笑眯眯地退回座位，裙摆扫过地面时，不小心带起片掉落的菜叶，那菜叶刚落地就结了层薄冰——她赶紧用脚尖蹭了蹭，冰碴瞬间化成水痕。
楚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街上往来的行人。
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跑过，老太太拎着菜篮慢悠悠走着，阳光把柏油路晒得有点软，一切都和高天原的冰冷完全不同。
“在想什么呢？”沈清竹端着两杯水过来，放在他面前一杯，“刚才便利店底下的封印，你觉得没问题？”
“芙宁娜加固过，应该能撑一阵。”楚歌拿起杯子喝了口，凉白开带着点自来水的淡淡氯味，却让人觉得踏实，“倒是八岐大蛇留下的玉佩，指向东北方……你觉得会是什么？”
“管它是什么，先填饱肚子再说。”曹渊的大嗓门从隔壁桌传来，他正对着菜单猛戳，“老板，来三份特浓豚骨拉面，加叉烧加溏心蛋，再加份海苔！”
百里胖胖凑过去看菜单，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哎？这里有蛇羹？”
话音刚落，林七夜手腕上的小蛇突然竖起脑袋，对着菜单发出“嘶嘶”的抗议，银灰色鳞片都炸起来了。
“别吓它啊。”林七夜赶紧把菜单合上，摸了摸小蛇的脑袋安抚，“点别的，比如味增拉面。”
胡桃突然拍了下桌子：“我知道了！往生堂可以推出‘饱腹套餐’，买往生服务送拉面券，肯定畅销！”
“谁敢买啊……”百里胖胖小声嘀咕，被胡桃瞪了一眼，赶紧改口，“创意不错！回头我帮你设计传单！”
老板端着拉面过来时，手还在抖。三大碗冒着热气的豚骨拉面放在桌上，溏心蛋颤巍巍地卧在面条上，叉烧片堆得像小山。
芙宁娜的海鲜面随后上桌，翠绿的海草、橙红的鱼籽和雪白的面条堆在一起，看着就清爽。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胡桃已经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面条吸溜进嘴，烫得直吐舌头，手里却没停，“唔……比璃月港的面劲道！”
芙宁娜用勺子舀了口汤，眼睛瞬间亮了：“鲜味好足！比我做的海鲜浓汤还多三分甜！”
曹渊直接埋头苦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只能发出“呜呜”的赞同声，手还不忘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夹给沈清竹半块。
楚歌慢慢吃着面，目光落在窗外。一个卖鲷鱼烧的小贩推着车经过，铃铛叮铃铃响，和便利店门楣上的声音有点像。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比剑拔弩张的战场更让人安心。
“对了，”林七夜咽下嘴里的面条，指了指小蛇，“它好像能感觉到玉佩的方向，东北方好像有股很温和的气息，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
“温和就好。”楚歌喝了口汤，豚骨的醇厚漫过舌尖，“最好是个有温泉的地方，能泡泡解乏。”
“温泉！”胡桃眼睛一亮，“那我要带樱花味的浴球！”
芙宁娜跟着点头：“我要柠檬味的！还要有漂浮的花瓣！”
曹渊抹了把嘴，憨憨地笑：“有温泉蛋吃就行。”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和面条的热气缠在一起。
小蛇盘在林七夜的手腕上，脑袋枕着他的手，似乎也在闻着拉面的香味，银灰色的鳞片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
老板在灶台后偷偷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帮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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