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嚼着鲜嫩的野猪肉,顺着林七夜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营地另一侧的空地上早已热闹起来。
原本荒芜的空地被简单清理过,几根粗壮的枯木搭成临时的比武台,旁边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的新兵正各自忙着,禁墟的微光在暮色里时不时闪过,竟比火堆的光芒还要鲜活几分。
“倒是比我想的勤快。”楚歌咽下口中的肉,把竹签随手丢进一旁的火里,迈步走了过去。
刚靠近比武台,就见两个身形结实的新兵正赤着胳膊对练,拳脚相撞的闷响听得人牙酸,其中一个被扫中膝盖,踉跄着后退几步,却没丝毫气馁,揉了揉腿就又冲了上去。
“力道够了,但脚下不稳。”楚歌抱臂站在台边,淡淡开口。
那新兵闻言一愣,停下动作转过头,看清来人是楚歌,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拱手:“楚队!您回来了!”
另一个新兵也赶紧收了手,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挠了挠头:“我们想着多练练,免得真遇上那帮家伙拖后腿。”
“状态怎么样?没水土不服或者怯场的?”楚歌目光扫过两人汗湿的额发,语气随意。
“挺好的!”先开口的新兵连忙点头,“胡桃前辈和芙宁娜前辈把气氛调动得特别好,我们晚上轮流守夜,白天要么跟着林队他们熟悉地形,要么就自己练手,一点都不觉得难熬。
就是……禁墟还不太熟练,有时候控制不好力道。”
他说着,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却又很快散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歌颔首,目光移到不远处的空地上。
几个新兵正围着一个瘦高的少年,看他操控着异能禁墟卷起地上的碎石,碎石在空中盘旋成小小的漩涡,却时不时有几块失控掉落,引得周围人一阵低笑。
那少年脸涨得通红,却执拗地一遍遍尝试,直到漩涡终于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露出个腼腆的笑容。
“楚队!”少年也瞥见了他,连忙散去禁墟,跑了过来,“您尝尝这个,我们下午摘的野果,挺甜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红通通的野果,递了过来。
比起第一次来到这里,现在的新兵们显然更成熟了。
楚歌接过一颗,擦了擦外皮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冲淡了方才烤肉的油腻。
“禁墟练得怎么样?”他问道。
“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林七夜教了我们几个基础的控场技巧,虽然还不熟练,但至少不会像刚开始那样,一紧张就完全失控了。”
“不错。”楚歌赞许地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营地。
不管是比武台上挥汗如雨的,还是角落里默默打磨禁墟的,每个新兵脸上都带着一股子韧劲,没有丝毫颓唐。
他走到一块较高的土坡上,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让忙碌的新兵们都陆续停了下来,纷纷朝他望来。
“都过来歇会儿吧。”楚歌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新兵们很快围了过来,或坐或站,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些残留着少年人的羞涩。
楚歌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刚听林七夜和胖胖说,你们这几天表现都不错,没给我丢人。”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还有人悄悄挺了挺胸膛。
“确实,面对这些未知生物有时候确实会害怕。”楚歌语气轻松,“但怕归怕,你们没退缩,还能主动练本事,这就比很多人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每个人的脸:“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就能独当一面,毕竟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
但我希望你们记住,练禁墟也好,练拳脚也罢,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保护自己,也能护住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路,肯定不会轻松,侍虫狡猾,魔种凶残,但你们不是孤军奋战。林七夜、百里,还有我,都会在你们身后。”他指了指不远处正朝这边望来的林七夜几人,“但最终能靠的,还是你们自己。”
“别嫌训练苦,现在多流一滴汗,将来就少流一滴血。也别觉得自己不行,只要肯练,肯用心,总有一天,你们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楚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行了,不多说了,饿了的去吃点烤肉,累了的就歇会儿,晚上守夜警醒点!”
话音刚落,新兵们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回应,脸上的羞涩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楚歌看着他们散去,有的直奔烤架,有的又回到空地上继续练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林七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串刚烤好的肉串:“没想到你还挺会鼓舞人心。”
楚歌接过,咬了一口:“都是些实在话,他们年纪不大,倒是比我预期的更有冲劲。”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百里胖胖凑了过来,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引得两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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