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快漫过营地，篝火渐渐矮下去，只剩下几堆余烬在黑暗里微微发红。
新兵们累了一天，裹着毯子倒在地上就睡，鼾声、轻浅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反倒让这片荒野显得格外安静。
楚歌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靠着，没真的睡死。
经历过白天那场恶战，又听戴因斯雷布说了那么多隐秘，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暗处还有双眼睛在盯着这片营地。
就在这时，一阵很轻、很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楚歌刚想睁眼，就听见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拘谨的声音：“楚歌大人……”
是诺艾尔。
她没穿那套厚重的骑士铠甲，只穿着轻便的内衬衣物，手里还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显然是特意过来的。月光落在她干净的侧脸，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歌轻轻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其他人：“诺艾尔？怎么还没睡？”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轻轻攥着毯子边角：“我……我看大家都很累，你也一直没休息。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不管是守夜、准备早饭，还是明天行动时打头阵，你都可以尽管吩咐我。”
她顿了顿，眼神格外认真：
“我想帮上大家的忙，不想只被保护着。”
楚歌看着她，心里一暖。
这个永远认真、永远想把一切都做好的少女，总是在这种不起眼的细节里让人安心。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温和又笃定：
“放心吧，真有需要，我第一个叫你。你也辛苦了一天，快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得忙。”
诺艾尔见他答应下来，明显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嗯！那楚歌大人也早点休息！”
她轻轻把毯子放在他身边，才轻手轻脚地退回去，生怕打扰到其他人。
楚歌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抱着那床还带着一点暖意的毯子，闭上眼，这一次总算真正睡了过去。
一夜无惊无险。
第二天天边刚亮，晨雾还没散，楚歌一醒就习惯性地起身活动筋骨。
他刚走出几步，就看见远处空地上有个熟悉的圆滚滚身影在一颠一颠地动着——
楚歌当场愣了一下。
那居然是百里胖胖。
这家伙竟然在晨跑。
不是慢悠悠散步，是正经摆着手臂、喘着粗气、努力往前跑的那种晨跑。
楚歌走过去，忍不住笑道：“可以啊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还主动晨练。”
百里胖胖跑得脸通红，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看见楚歌，立马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哎哟……可、可累死我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脸认真：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昨天看胡桃那么帅，诺艾尔也那么能干，连新兵们都一个个拼得不要命。
我总不能天天就守着锅吃饭吧？”
“我也想给大家留个好印象，不能光看别人出风头！”
百里胖胖挺起肚子，一本正经，“以后打仗我要冲前面，跑慢了可不行。先练练体力，下次我百里胖胖，也得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楚歌看着他这副又累又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有志气，加油。我看好你。”
不远处，胡桃已经蹦蹦跳跳地开始准备早饭，炊烟缓缓升起。
戴因斯雷布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道路，眼神沉静。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烟火气和淡淡的晨光里，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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