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发来的消息说黑鸦醒了。
几个人撂下筷子就往执法队驻地赶，胡桃手里还攥着半个鸭腿，上车之前又啃了两口，被芙宁娜一把拽进了车里。
审问室不大，一张铁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白炽灯，把整间屋子照得惨白。黑鸦坐在桌子对面，手腕上铐着禁物锁链，灰白色的头发耷拉在额前，脸上没什么血色，看着比昨晚更蔫了。
林七夜拉开椅子坐下，楚歌靠在门口，百里胖胖站在玻璃窗外头看着。
“说吧，祭坛底下到底封着什么？”林七夜开门见山。黑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嘴角抽筋：“我说了，你能放我走？”
“不能。”
“那我说不说有区别吗？”
“说了少受点罪。”
黑鸦盯着林七夜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跟哭似的：“你们真以为抓到我就完了？那个封印撑不了多久了，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到时候底下那东西出来，你们全都得玩完！”
百里胖胖在玻璃窗外头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楚歌听见了。
楚歌没说话，盯着黑鸦的脸看了半天，觉得这人不像在撒谎。
一个人到了这个份上，没必要再编这些吓唬人。
安卿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是祭坛结构的建模图。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看着黑鸦：“你破解封印用的那个阵法，我在你笔记本上看到了。
循环结构，三阶段递进，核心符文是深渊语系的变体。你把完整阵图画出来，我可以帮你争取减刑。”
黑鸦看着安卿鱼，眼神动了一下，又看了看林七夜，最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给我纸笔。”
安卿鱼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推到黑鸦面前。
黑鸦拿起笔，犹豫了几秒，开始在本子上画。一开始画得很慢，后来越画越快，线条密密麻麻的，楚歌站在门口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来是一套完整的阵法结构。
画了大概二十分钟，黑鸦把本子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安卿鱼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推了推眼镜，转头对林七夜点了点头：“是真的，跟他笔记本上记录的能对上。”
林七夜站起来，看了黑鸦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楚歌跟在他后面，出门的时候回头瞅了一眼——黑鸦还闭着眼，跟睡着了似的。
几个人站在驻地门口。百里胖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看着灰蒙蒙的天，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三个月。”
谁都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三个月之后封印要是真断了，底下那东西出来，不是闹着玩的。
楚歌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群里胡桃还在发消息问晚上吃什么。
他看了两眼，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安卿鱼从驻地里出来，怀里抱着平板和黑鸦画的那几张纸：“我先回去研究这个阵法，看看有没有办法加固封印。”
林七夜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沈青竹那边有消息吗？”
楚歌摇了摇头：“没联系。”
“让他查查古神教会的动向，黑鸦被抓了，他们不会没反应。”
“行。”
几个人分头走了。
楚歌上了百里胖胖的车，胖胖发动车子，没急着走，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
“你说，那底下到底封着啥玩意儿？”胖胖忽然问。
“不知道。”楚歌靠在椅背上，“但能让黑鸦折腾这么久，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胖胖点了点头，挂挡踩油门，车拐上了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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