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安卿鱼把图纸上的几个红圈全都导进了电子地图。
楚歌没睡，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听见鼠标声就睁开，问了一句全弄完了吗。
安卿鱼说把几处疑似出口的位置标好了，这几天如果能确认地下结构里还在正常运转，韩少云这条线就基本坐实了。
他把手指移到地图上红线最密集的一块区域，放大，说城南那片居民区底下的人防图纸早年报备过但封存记录在东区城建局的档案室里，想查得走守夜人的渠道去调。
林七夜从里面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看样子刚冲了把脸。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安卿鱼标注的电子地图，说天亮去调，然后接上一句让安卿鱼先去补会儿觉。
安卿鱼说还不困，话音刚落就被百里胖胖从后面揽住肩膀往休息室推，边推边说又不差这一两个钟头先把觉睡了再说，安卿鱼被他推着往前走了几步，没再坚持。
楚歌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去倒了杯水，端着杯子站在走廊往下看。
天刚蒙蒙亮，驻地大门口两个哨兵在交接班，远处街道上已经有环卫工人在扫地了。
昨天翻出来的那批物资调配记录和安卿鱼带回来的图纸加在一起，古神教会在华东这盘棋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猎手只是个开头，老钟跑了但老钟经手的物资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各个暗桩输送，韩少云和美杜莎代理人的搭档组合放在沧南周边，这本身就是冲林七夜来的。
八点多，林七夜和安卿鱼去了东区城建局调档案。
楚歌留在分部，把那几部旧手机又翻了一遍。
有一条存了没发出去的短信草稿，收件人是个没存名字的号码，草稿只有一句话：“东线布置已完成，等待下一步指示。”发送时间正好是猎手被抓的前一天。
他把那条草稿拍下来发给安卿鱼，安卿鱼回了个语音说让他把发件箱和草稿箱全翻一遍，任何没删干净的东西都能用来反向推导老钟的上家。
楚歌把收件箱发件箱草稿箱全翻了一遍。
大部分内容已经被安卿鱼导走了，草稿箱里就剩这一条没发出去的。他把那条草稿截了屏传给沈青竹，沈青竹回了一段语音：“号码我记下了，可以先从这个号码入手查了再回消息。”
胡桃从休息室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一屁股坐在楚歌对面，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闷声说饿死了。楚歌说你昨晚吃那么多还饿。
胡桃抬起头，脸上还印着袖口压出来的红印子，说那都是昨晚的事了。
芙宁娜跟在后面走出来，穿戴整齐已经洗漱完了，坐在旁边倒了杯水，看了一眼胡桃的样子，说了一句让你早点睡你不听。
胡桃说我没不睡我睡得挺早的，芙宁娜说你两点才躺下的那叫早吗，胡桃说那是对我来说挺早的。
楚歌听着她俩拌嘴，把手里最后一页短信记录翻完了。没新东西了。
下午三点多，林七夜和安卿鱼回来了。安卿鱼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城南那片居民区地下人防工程的原始蓝图，比安卿鱼自己手绘的那份图纸详细得多。他把蓝图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标记，说几个关键出入口的结构跟昨晚手绘的完全吻合，唯一多出来的地方是这里。
他的指尖点在一处完全没有标注的区域，图纸上这个地方是空白的，在原始蓝图上这片区域不存在，但昨晚他手绘图纸的时候，这片空白对应的地下方向用热成像扫到了活物体温。林七夜看着那片空白沉默了几秒，“人防工程后来被改造过，原始蓝图对不上。”
楚歌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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