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尽的刹那,王庆借着项元镇斧风掀起的烟尘,如丧家之犬般踉跄奔逃。
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淌血,脸颊的血污糊住了视线,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要逃出这里,凭他在淮西经营多年的根基,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王庆哪里走!?”
一声清叱如裂帛,段三娘的踏雪乌骓早已如离弦之箭般追来。
银鳞软甲在残火中泛着冷光,打神鞭上的赤绳无风自动,青铜葫芦里隐隐有火鹊嘶鸣。
她勒马横在王庆身前,绣鸾刀斜指地面,刀光映得王庆那张血脸愈发狰狞。
“你这毒妇!背叛本王在先,竟还敢拦我?”
王庆踉跄着后退半步,九龙宝甲的碎片挂在腰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往日里,本王待你不薄,封你为后,享尽荣华,你竟勾结外贼,背叛本王!”
段三娘凤目微挑,打神鞭突然缠上旁边的断矛。
那矛杆在她掌心寸寸碎裂,木屑混着火星飞溅:
“王庆休要废话,你早就不配做这淮西之主。
今日姑奶奶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替天行道?”
王庆突然狂笑,笑声里满是怨毒,
“你一个背信弃义的妖妇,也配谈替天行道?
当年本王瞎了眼才与你结做夫妻,平日里装模作样,今日竟帮着林冲这贼寇来杀我?”
他猛地抽出靴中短刀,刀身淬着幽蓝的毒液:
“段三娘,本王今日便让你知道,背叛的下场!”
话音未落,王庆已如疯狗般扑来。
短刀直刺段三娘心口,招式狠辣却失了章法,显然是急红了眼。
段三娘却不慌不忙,踏雪乌骓人立而起,铁蹄带着劲风扫向王庆面门。
同时她左手打神鞭如赤龙出海,鞭梢精准地缠上王庆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王庆的腕骨应声而裂。
短刀脱手的瞬间,段三娘右手绣鸾刀已化作一道银弧,刀风贴着他脖颈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啊!”王庆惨叫着后退,脖颈上的血痕深可见骨。
他这才看清,段三娘刀上的赤芒里,竟有无数火鹊虚影在盘旋,那股灼热的气息逼得他皮肤发疼。
“你……你的武艺怎会突飞猛进?”
王庆捂着脖子,眼中满是惊骇。他与段三娘相识多年,深知她的血咒刀术虽阴狠,却绝无这般刚猛凌厉。
段三娘懒得与他废话,打神鞭突然收紧。
王庆被拽得一个趔趄,刚要挣扎,就见青铜葫芦口喷出数十只火鸟。
那些火鹊羽翼燃着烈焰,盘旋着俯冲而下,将他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火鹊的尖啸声中,段三娘的绣鸾刀再次劈来。
刀风裹挟着热浪,竟将王庆脚下的青石板烤得发白。
王庆急中生智,猛地拽下腰间的九龙宝甲护心镜,挡向刀身。
“铛”的一声巨响,护心镜应声碎裂。
王庆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连滚带爬地冲出火鹊阵,朝着南门方向狂奔。
他知道自己绝非段三娘对手,此刻唯有逃,才有一线生机。
段三娘催马追赶,打神鞭如影随形。赤绳卷住王庆的披风,猛地向后一拉。
王庆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污。
“今日你已经插翅难飞,再不投降,那就死!”
段三娘的绣鸾刀已架在他后颈,刀背的凉意让王庆浑身发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庆突然扯开嗓子嘶吼:
“杨九娘!童娇秀!你们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本王死吗?!”
这声呼喊凄厉至极,竟盖过了周遭的火光噼啪。
话音未落,南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匹神骏异常的战马冲破烟尘,驮着两位女将疾驰而来。
左边那匹战马通体雪白,唯有四蹄带着一抹赤红,正是传说中的“踏雪红鬃”。
马背上的女将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张鹅蛋脸在火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头戴紫金凤冠,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马匹颠簸轻轻晃动,映衬着那双含怒的杏眼,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身上穿着一袭银线绣凤的明光铠,甲片层层叠叠,在残火中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既不失女子的柔媚,又透着将门的英气。
腰间悬着一柄金丝软剑,剑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随着动作闪烁着妖异的光。
此人正是太傅杨戬的侄女,王庆的侧妃,江湖人称火凤凰的杨九娘。
右边那匹战马则是罕见的墨色,马鬃如瀑布般垂落,奔跑时四蹄生风,仿佛踏在云团之上,名曰“乌云盖雪”。
马背上的女将生得柳眉琼鼻,唇若点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如同画中仙。
她头戴七尾凤钗冠,每根凤钗的尾端都缀着细小的金铃,跑动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与马蹄声交织成奇异的韵律。
身上披着一袭石榴红的锁子甲,甲片用金线串联,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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