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深处的“湮灭魔窟”藏在三重瘴气之后,最外层是能蚀骨的绿雾,中间裹着让人产生幻觉的紫烟,核心则是凝固时间的灰霭。此刻,杨辰带领的联军刚突破第二重瘴气,玄铁卫的盾阵上已覆了层薄薄的绿锈,连雷耀的雷纹刀都泛起了暗斑。
“这雾不对劲。”林野用玄铁盾拨开一缕紫烟,盾面立刻浮现出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嘶吼,“俺们村以前闹过瘟疫,死的人就长这样。”他说着往盾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处,人脸竟像活物般缩成了团。
凌月的银翼在灰霭中几乎失去光泽,她用指尖沾了点绿雾凝结的露珠,放在鼻尖轻嗅,脸色骤变:“是‘腐心草’的汁液熬的!这种草十年才开一次花,花粉能让人心脏腐烂,雾里掺了它的根茎汁,比血蚀膏毒三倍!”
水瑶族的老妪赶紧将珊瑚杖插进地里,杖头的珍珠渗出黏液,在地面凝成水膜:“快站上来!水克腐心草!”可水膜刚铺开就被紫烟熏得冒泡,老妪闷哼一声,珊瑚杖上的珍珠瞬间暗了三颗。
“让开!”雷耀的雷纹刀突然插进地缝,紫蓝色的雷光顺着刀身炸开,像张电网罩住众人。绿雾遇雷火噼啪作响,竟化作无数只小虫往地下钻,却被雷光烧成了灰。“这魔窟的瘴气会变!刚才还是蚀骨,现在成了寄生!”
杨辰的破邪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穗的红绸扫过一块从瘴气里掉出的骨头,骨头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在剑穗触碰处融化成了黑水。“是‘化骨瘴’,比记载的厉害。秦九,你的探雷鼠还能派上用场吗?”
秦九抱着个铁笼,笼里的探雷鼠缩成一团,毛都掉光了,只剩层皮:“没用了,刚才放出去三只,回来的就这只,还中了招。”他说着往笼里撒了把解毒粉,粉末刚落地就变成了蛆虫,探雷鼠惨叫一声,竟从嘴里吐出半截断指。
众人倒吸口冷气时,魔窟深处传来钟鸣般的巨响,三重瘴气突然旋转起来,在正中央凝成个黑洞。黑洞里飘出无数白幡,幡上写满了人名,杨辰扫了眼就认出其中几个——是去年在红泥城牺牲的玄铁卫。
“是‘往生幡’!”老妪的珊瑚杖突然剧烈震颤,杖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针眼,“传闻湮灭魔窟里藏着十万冤魂,这幡就是他们的名字牌!被写上名字的人,三日内必死!”
林野突然指着杨辰的剑穗:“快看!”红绸上不知何时多了行黑字,正是杨辰的名字,字迹还在往下淌黑水,像刚写上去的。杨辰赶紧用剑刃去刮,可那字像长在了绸子上,一刮就渗出红血。
“别碰!”凌月的银翼猛地罩住红绸,光韵流转间,黑字竟慢慢褪成了金色,“是冤魂在认亲!他们不是要害你,是想让你记着他们!”她这话没错,那些白幡上的名字开始发光,每个名字旁边都浮现出模糊的人影,有披甲的士兵,有挎篮的妇人,还有抱着娃娃的老汉。
“是去年被屠城的百姓!”秦九突然跪地磕头,铁笼里的探雷鼠也跟着作揖,“俺认得那个抱娃娃的,他是红泥城的张屠户,俺还买过他的肉!”
雷耀的雷纹刀突然指向黑洞:“别分心!瘴气在往那边聚,是想把咱们往魔窟里引!”他说得没错,绿雾紫烟正顺着白幡往黑洞里流,像被什么东西吸着,而黑洞周围的空间在扭曲,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尸骨,那些尸骨竟在自己拼接,慢慢组成了座城门——正是红泥城的东门。
“是幻术!”杨辰挥剑劈开迎面扑来的尸骨城门,剑刃却穿过了城门,斩在了后面的岩壁上。岩壁应声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无数兵器,刀枪剑戟层层叠叠,竟堆成了座小山,最顶上插着面残破的玄铁卫旗帜,旗角绣着的“守”字被血浸成了黑紫色。
“是咱们的兵器库!”林野的声音发颤,他认出了最下面那柄断矛——是他弟弟的,去年送葬时他亲手埋的。此刻断矛突然颤动,矛尖指向黑洞深处,像是在指引方向。
老妪的珊瑚杖突然插进岩壁,杖头的珍珠爆发出强光,照亮了兵器山后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第一幅是联军厮杀,第二幅是百姓逃难,第三幅却空着,只在角落画了朵腐心草。
“第三幅是空的……”凌月的银翼轻轻拂过壁画,光韵在空处凝成行字:“待君续写”。
“续写个屁!”雷耀的雷纹刀砍在通道顶,落下无数碎石,“这魔窟是想让咱们困在过去!红泥城的仇早报了,这些冤魂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不可!”老妪急忙拦住他,珊瑚杖在空壁画前画出水纹,“他们不是纠缠,是怕被忘了!你看这腐心草,画在这里是想告诉咱们,魔窟的核心是用它做的,毁掉草根就能破阵!”
话音刚落,黑洞里突然喷出股黑风,风里卷着颗跳动的肉团,那肉团上长着无数只眼睛,每只眼睛里都映着红泥城的火光。“是腐心草的根!”秦九失声喊道,铁笼里的探雷鼠突然冲了出去,一头撞向肉团,瞬间被吞噬,肉团却因此炸开,溅出的汁液落在白幡上,幡上的人名竟开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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