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杨辰的破邪剑突然插进岩壁,青金色的剑气顺着兵器山蔓延,将所有兵器都镀上了层金光,“冤魂怕的不是雷火,是被铭记!林野,把你弟弟的断矛给我!”
林野赶紧拔出断矛递过去,杨辰握住矛尖,将剑穗的红绸缠在矛杆上,猛地掷向肉团炸开的地方。红绸遇汁液立刻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顺着汁液蔓延,烧得腐心草根发出凄厉的尖叫。那些白幡上的名字在火焰中一个个站了起来,人影越来越清晰,他们对着联军拱手作揖,然后化作光点飞向通道尽头的空壁画。
第三幅壁画渐渐有了色彩:联军与百姓并肩站在重建的红泥城前,城门上挂着新做的玄铁卫旗帜,旗角的“守”字闪着金光。
瘴气在壁画完成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魔窟露出了真面目——哪有什么尸骨城门,分明是座巨大的石碑,碑上刻满了红泥城死难者的名字,最顶上刻着行大字:“生者不忘,逝者安息”。
杨辰伸手抚摸石碑,指尖触到一个小小的刻痕,是个“盼”字,像个孩子刻的。他突然想起红泥城破时,那个拽着他衣角喊“哥哥救我”的小女孩,当时他没拉住,那孩子最后手里攥着的半截木牌上,就刻着这个字。
“原来这才是湮灭魔窟的意思。”凌月的银翼染上了泪光,“不是让咱们湮灭仇恨,是让咱们湮灭遗忘。”
雷耀将雷纹刀插在石碑前,刀柄朝上:“这刀留这儿,算个念想。”林野也把弟弟的断矛放在旁边,秦九则将探雷鼠的尸体埋在碑后,老妪用珊瑚杖在土里种了株新的腐心草——这次开出的花是白色的,像星星。
下山时,杨辰回头望了眼石碑,第三幅壁画在夕阳下闪着光。他突然明白,有些魔窟从来不是用来摧毁的,是用来提醒的——提醒活着的人,那些牺牲不是数字,是一个个有名有姓、有牵挂的生命;那些仇恨不是枷锁,是让土地重生的养分。
就像此刻脚边的泥土,还带着腐心草的清苦,却在暮色中酝酿着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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