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云雾渐渐散去，决赛的擂台被正午阳光照得透亮。杨辰站在台中央，至高之剑斜倚在肩头，剑尖的寒光与日光交织成一道刺眼的光带。对面的玄虚长老握着柄漆黑的法剑，袍角被山风掀起，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冰。
“杨辰，你以为赢了几场杂鱼就敢妄自尊大？”玄虚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震得台下修士耳膜发疼，“今日就让你知道，玄清观的底蕴，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比的！”
他手腕一翻，法剑突然化作数道黑气，如毒蛇般缠向杨辰的四肢。这招“万蛇噬”是玄清观的禁术，据说修炼时需以百条生魂喂养，歹毒无比。
台下的苏璃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尖的防御符纸已泛起微光；萧无痕把布包往怀里塞了塞，喉咙动了动，却没像往常一样喊加油——他知道，此刻任何声音都可能分杨辰的心。青阳城的修士们举着木牌的手都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了。
杨辰却突然笑了，笑得比日光还亮。他没有挥剑格挡，反而将至高之剑插入地面，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复杂的印诀。刹那间，擂台周围的光突然扭曲，那些黑气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竟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寸寸消融成白烟。
“这是……域场？”灵素真人猛地站起，药篮里的醒魂草无风自动，“而且是圆满境的域场！”
玄虚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不可能！你才多大，怎么可能修出圆满域场？”
“为什么不可能？”杨辰的声音带着笑意，脚下的至高之剑突然震颤，剑身上的符文如活过来般流转，“你以为，只有玄清观有底蕴？”
他抬手一握，插在地上的至高之剑自动飞回掌心，剑刃上的光比日光更盛。域场随着他的动作向外扩张，所过之处，玄虚的黑气如冰雪遇火般消融，连擂台的石板都泛起温润的白光——那是圆满境灵力特有的纯净感。
“仙人境……圆满？”观赛区有人失声惊呼，随即引发一片骚动。修士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杨辰周身流转的光，满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整个九州能达到仙人境圆满的，一巴掌都数得过来，且都是须发皆白的老怪物。杨辰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怎么看都和“圆满”二字搭不上边。
玄虚显然也被震住了，黑气退回到法剑中，他死死盯着杨辰：“你到底是谁？”
“青阳城，杨辰。”他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手腕轻抖，至高之剑划出道圆弧，域场突然收紧，将玄虚困在中央。光墙越收越窄，玄虚的法剑在光墙上撞出沉闷的响声，却连道裂痕都划不出。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玄虚狞笑着捏碎枚传讯符，擂台下方突然冲出数十道黑影，都是玄清观隐藏的死士，个个气息阴冷，直扑杨辰后心。
苏璃的符纸瞬间飞出，在杨辰身后化作道光屏：“休想偷袭！”萧无痕扯开布包，将里面的伤药和备用剑穗一股脑砸向黑影——虽伤不了人，却逼得他们暂缓攻势。青阳城的修士们更是怒吼着冲上来，举着木牌、扁担、甚至路边捡的石块，硬生生把死士们拦在擂台边缘。
“你的底牌，就这？”杨辰的声音透过域场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混乱，目光始终锁着玄虚，“玄清观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尽了。”
域场突然暴涨，白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剑影，密密麻麻如星群。玄虚的法剑在光剑穿刺下寸寸碎裂，他本人被光剑逼得连连后退，袍角被划开数道口子，狼狈不堪。
“我不信！”玄虚疯了般催动灵力，法剑爆发出刺目的黑光，试图同归于尽。但在圆满域场的白光面前，黑光像被吞噬的墨滴，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当最后一道光剑擦过玄虚的咽喉时，他僵在原地，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域场缓缓散去，杨辰收剑而立，日光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玄清观，输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修士心上。
台下死寂了片刻，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青阳城的修士们把木牌抛向空中，苏璃捂着嘴，眼眶泛红；萧无痕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布包里的伤药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仙人境圆满……他真的是仙人境圆满！”
“我就知道他不简单！这么年轻，太可怕了！”
“青阳城要崛起了！”
议论声浪中，杨辰走下擂台，苏璃快步迎上来，想递手帕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最后只是哽咽道：“你……你吓死我了……”
萧无痕从地上爬起来，把撒了的伤药往怀里扒拉，抬头时满脸是泪：“辰哥……你太厉害了……我刚才还担心你打不过……”
杨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看向苏璃，递过自己的水囊：“早说过不用担心。”他的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最后落在青阳城的方向，那里的炊烟应该已经升起了吧。
玄虚被拖下去时，突然挣扎着回头，嘶哑地喊：“你明明可以早点结束，为什么要等我召死士……”
杨辰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风扬了扬剑：“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日光正好，山风穿过欢呼的人群，带着青阳城特有的草木香。他握紧至高之剑，剑身上的光与日光交融——仙人境圆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往后的路还长，但他知道，身后有足够多的人，值得他握紧这柄剑，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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