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蝎堡的吊桥在风中吱呀作响,锁链上缠着的枯骨被风吹得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像有人在暗处磨牙。杨辰伏在峭壁的阴影里,看着堡门上方飘扬的黑旗——旗面上绣着只血色蝎子,蝎尾的毒针正对着他们藏身的方向,仿佛早就察觉了不速之客。
“堡里的魔气比黑风谷浓十倍。”罗螈用银锁拨开身前的荆棘,锁尖沾着的草叶瞬间枯萎,“刚才抓的活口说,血蝎堡的主人是个女人,叫‘蝎夫人’,当年是皓千诀的师妹,也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师父的未婚妻。”
杨辰的剑穗轻轻晃动,十六柄太上风华的剑影在峭壁后若隐若现,剑身上的流光比往日更黯淡——这是被浓重魔气压制的迹象。“你师父的未婚妻?”他想起罗螈说过,他师父当年离开千机阁,是因为“欠了太多情债”,看来这蝎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罗螈的银锁缠上手腕,指节泛白:“我师父说,当年他和蝎夫人、皓千诀是同门,三人一起学‘锁魂刻’。后来蝎夫人练了禁术,我师父劝她回头,她不听,两人就……”
“就反目成仇了?”杨辰接过话,目光落在吊桥尽头的守卫身上——那些守卫的盔甲泛着黑红,走路时关节发出“咔咔”声,竟和魔蝎卫的傀儡气息相似。
“比反目更糟。”罗螈的声音发涩,“我师父废了她的禁术,断了她的右手筋,把她逐出师门。皓千诀就是那时跟着她走的,说是要帮她报仇。”
峭壁下突然传来马蹄声,一队商队正往血蝎堡走去,商队的马车蒙着黑布,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呜咽声。守堡的护卫掀开黑布一角,点了点头,吊桥缓缓放下,商队驶了进去。
“是送‘祭品’的。”杨辰低声道,“活口说献灵祭需要百个生魂,这些人就是……”
“我们混进去。”罗螈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商队最后一辆空马车,“那辆车的车夫是个新手,我刚才看见他偷偷往马料里掺水,肯定是被胁迫的。”
两人趁着护卫换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落在空马车的车辕下,用剑气割开帆布,钻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干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角落里藏着把生锈的匕首,刃上还沾着碎布——看来之前的乘客没少挣扎。
马车驶进堡内时,杨辰掀起帆布一角,瞥见堡内的景象:广场中央立着座高约三丈的祭坛,祭坛上绑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个个面无血色,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祭坛周围插着数十根蝎形柱,柱顶的油灯燃着绿火,将整个广场照得阴森可怖。
“比想象中更糟。”罗螈的银锁缠上他的手腕,绿光微微发亮,“这里的生魂被魔气炼化过,就算救出去,也活不成了。”
马车停在一间石屋旁,车夫被护卫叫去问话,两人趁机溜下车,躲进石屋的阴影里。石屋的窗户没关,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娇媚中带着股狠戾:“皓千诀那废物,连两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还得本宫亲自出手。”
“夫人息怒。”另一个声音谄媚道,“那两个小子据说有太上风华,不好对付。不过献灵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过了初七,打开魔域之门,别说两个小子,就是镇北王来了,也得给您磕头。”
“磕头?”女人冷笑,“本宫要的是罗玄的命!当年他废我右手筋时,怎么没想过今天?还有他那个好徒弟,敢跟本宫作对,定要让他尝尝‘蚀骨锁’的滋味!”
罗螈的身体猛地一僵——罗玄正是他师父的名字。他攥紧银锁,指节发白,绿光几乎要冲破锁链。杨辰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石屋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右手戴着只黑色的手套,左手把玩着串骨珠,珠粒竟是用指骨打磨的。她的容貌极美,眼角描着蝎形的红妆,只是眼神里的怨毒,让那张脸显得格外狰狞。
“是蝎夫人。”罗螈的声音发颤,“她的左手……练了禁术后,指甲能化作蝎尾针。”
蝎夫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石屋的阴影,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出来吧,本宫知道你们在那。罗玄的徒弟,还有那个带剑的小子,本宫等你们很久了。”
杨辰和罗螈对视一眼,同时现身。十六柄太上风华的剑影在杨辰身后展开,金光与祭坛的绿火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罗螈的银锁缠上蝎夫人的手腕,却被她左手的指甲弹开,锁身上留下几道划痕。
“果然有两下子。”蝎夫人舔了舔嘴唇,骨珠在指间转动,“可惜,你们还是太嫩了。”她突然打了个响指,广场上的蝎形柱突然喷出绿火,将两人围住,火墙中竟钻出无数只小蝎子,个个泛着黑光。
“是‘噬魂蝎’!”罗螈银锁一扬,绿光将靠近的蝎子冻成冰碴,“被蛰到会魂飞魄散!”
杨辰剑影一闪,金光劈开火墙,拉着罗螈往外冲。但蝎形柱喷出的绿火源源不断,火墙越收越紧,噬魂蝎也越来越多,很快就将两人逼到祭坛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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