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沙比黑风谷更烈,卷着碎石打在“净尘”剑鞘上,发出噼啪脆响。杨辰将最后一张防御符贴在骆驼鞍上,符咒金光一闪,暂时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沙砾。他转头看向罗螈,对方正蹲在沙地里,手里捧着面黑色的幡旗,幡面上绣着七道白色的魂纹,此刻正被风沙吹得猎猎作响。
“这尊魂幡真能升级?”罗螈用银锁小心翼翼地拂去幡面上的沙粒,锁尖触到魂纹时,幡旗突然发出一声轻吟,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风中低语。
这尊魂幡是从血蝎堡蝎夫人的密室里找到的,据说是魔教的邪物,能收集生魂强化自身,最高可凝聚九道魂纹,达到“噬魂”境界。只是蝎夫人当年修炼时走了岔路,只凝聚出七道魂纹便再难精进,反而被幡旗反噬,耗损了不少修为。
“《风华诀》里提过。”杨辰从行囊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从血蝎堡祭坛收集的生魂晶核——那些被魔石炼化过的生魂,虽已残缺,却蕴含着纯净的魂力,“尊魂幡的邪性源于用活人献祭,但若以净化后的生魂晶核滋养,魂纹便能褪去戾气,化作‘护魂’之力。”
罗螈将银锁缠在幡旗的旗杆上,绿光顺着旗杆游走,幡面上的魂纹果然亮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黑气:“可这些晶核里的魂力太杂,直接用怕是会伤到幡旗的灵智。”
杨辰点头,取出“净尘”短剑,剑尖在沙地上划出一个圆形法阵,法阵的纹路与《风华诀》里记载的“净化阵”分毫不差。他将生魂晶核放在法阵中央,净尘的剑尖轻轻一点,法阵突然亮起金光,晶核在金光中渐渐融化,化作一缕缕纯净的魂力,顺着法阵的纹路流向尊魂幡。
幡旗突然剧烈震动,幡面上的七道魂纹同时张开,像是七张小口,贪婪地吞噬着魂力。但就在魂纹即将填满的瞬间,黑气突然暴涨,魂纹扭曲变形,竟开始反噬周围的魂力,连法阵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果然没那么容易。”罗螈银锁一紧,绿光强行压制住黑气,“它还在抗拒净化,把纯净魂力当成了敌人。”
杨辰的指尖在净尘剑脊上划过,短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金光如潮水般涌入法阵,将反噬的黑气逼回魂纹深处。“得用‘双生血’引导。”他看向罗螈,“上次在黑塔,你我精血相融能压制魔气,或许对这幡旗也有用。”
罗螈没有犹豫,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幡旗上。杨辰也同时滴血其上,两滴鲜血在幡面上相融,顺着魂纹游走,竟在第七道魂纹的末端,勾勒出半道新的轮廓。
“有反应了!”罗螈眼睛一亮,银锁的绿光与净尘的金光交织,将更多的纯净魂力注入幡旗。
黑气在双生血的压制下渐渐消退,第七道魂纹终于被填满,幡旗突然展开,发出一声震耳的嗡鸣,沙地上的法阵被震得粉碎,周围的风沙都停滞了片刻。待风沙散去,众人赫然发现,幡面上的七道魂纹已变成银白色,末端的半道轮廓也清晰起来,化作第八道魂纹的雏形。
“成了一半!”罗螈抚着幡旗,能感觉到旗杆上传来温和的悸动,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戾气,“它开始接受净化了!”
但好景不长,第八道魂纹刚凝聚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无论如何注入魂力,都再难前进一步。幡旗的震动也变得微弱,像是耗尽了力气。
杨辰检查着幡旗的灵核——那是藏在旗杆顶端的一颗黑色晶石,此刻晶石上布满了裂纹,显然是之前被蝎夫人强行催谷所致。“灵核受损了。”他指着裂纹,“没有完整的灵核,就算有再多魂力,也无法凝聚第八道魂纹。”
罗螈的银锁缠上灵核,绿光渗入裂纹,却只能暂时稳住伤势,无法彻底修复:“那怎么办?总不能找颗新的灵核换上吧?这种能承载魂纹的灵核,整个西域怕是都找不出第二颗。”
杨辰沉默片刻,突然看向净尘短剑剑柄上的晶石:“或许……可以试试这个。”
净尘的晶石是碎魂魔石的核心,虽已净化,却仍保留着吞噬与转化能量的特性。他将净尘的剑尖抵住灵核的裂纹,短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剑柄的晶石射出一缕金光,顺着剑尖注入灵核。
裂纹处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灵核上的裂纹在金光中渐渐愈合,黑色的晶石竟慢慢变成了银白色,与幡面上的魂纹交相辉映。尊魂幡再次震动,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更剧烈,幡面展开丈余宽,第八道魂纹在纯净魂力的滋养下,迅速凝聚成型,银白色的纹路中,竟隐隐有净尘的剑影在游走。
“还没完!”罗螈突然喊道,指着幡旗的边缘——那里正泛起淡淡的金光,第九道魂纹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速度虽慢,却异常坚定。
原来净尘的灵核之力不仅修复了尊魂幡的损伤,更唤醒了它潜藏的潜力。双生血的引导,纯净魂力的滋养,再加上净尘的灵核相助,三者合一,竟让这柄邪物幡旗突破了自身的桎梏,朝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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