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十一名杀手被光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杨辰抓住机会,剑影与银锁配合,金光负责净化灵力,绿光负责封锁行动,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将所有人制服。
谷口终于恢复平静,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满地的兵器和被捆住的杀手。杨辰拄着净尘剑,大口喘着气,额角的汗水滴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刚才的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但握着剑柄的手,却依旧稳定。
“杨公子果然厉害。”被捆住的刀疤脸副手突然开口,脸上竟带着几分敬佩,“以一敌二十,还能留我们半条命,影阁成立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是谁派你们来的?”杨辰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金光在他颈间跳动。
副手苦笑一声:“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但我可以告诉你,雇主给了我们一样东西,说能克制你的净尘剑。”他示意杨辰看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个小小的锦囊。
杨辰用剑挑开锦囊,里面掉出半块玉佩,玉质与他剑穗上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的“守”字被人用刀划得粉碎。
“这是……”杨辰的瞳孔骤缩。这对玉佩是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说另一块在“能托付后背之人”手里,怎么会出现在影阁杀手身上?
“雇主说,只要用这半块玉佩引动你的灵力,净尘剑就会暂时失效。”副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还说,你看到这玉佩,就会明白他是谁。”
杨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三年前在万魔窟失踪的师兄赵临。当年赵临负责看守玄阴脉,却在决战前夜离奇失踪,有人说他叛逃了,有人说他被魔气吞噬了,自己却始终不愿相信。
“是赵临,对吗?”杨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剑穗上的玉佩与半块碎玉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震颤。
副手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显然默认了。
就在这时,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罗螈骑着快马赶来,银锁在他手中晃动,脸上带着焦急:“杨辰!龙门巨城出事了!城主收到密信,说影阁的主力去偷袭百姓安置点了!”
“调虎离山!”杨辰瞬间明白过来,“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我,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看向被捆住的杀手,净尘剑的金光突然暴涨:“说!安置点有多少影阁的人?”
副手依旧紧闭着眼,似乎打定主意不说。杨辰的剑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他的皮肤:“你不说,他们就会死。那些百姓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和你一样,只想安稳活着的人。”
副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声音嘶哑:“五十人……都是地字杀手,带着‘化灵弹’……”
“罗螈,你带十名精兵去安置点,用银锁的绿光护住百姓,我随后就到!”杨辰将净尘剑收回剑鞘,同时用金光加固了杀手们的枷锁,“这些人交给后续赶来的士兵,一个都别放跑了。”
“你小心!”罗螈没有多问,调转马头就往谷外冲,银锁的绿光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
杨辰最后看了一眼那半块碎玉,将它攥在掌心。玉佩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却不及心里的刺痛——他最敬重的师兄,竟然真的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他翻身上马,净尘剑的金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照亮了通往龙门巨城的路。无论背后是谁在算计,无论接下来的路有多难,他都必须守住那些需要守护的人。
以一敌二十的胜利,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更艰难的战斗的开始。而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或许是比影阁杀手更可怕的敌人——人心的背叛。
马蹄声渐远,断云谷的晨雾彻底散去,露出崖壁上被金光照亮的“守”字刻痕,那是他昨夜特意留下的,如今看来,竟像是对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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