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崖的风裹着碎石，抽在玄铁结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杨辰站在崖边的望台上，净尘剑斜插在石缝中，剑身上的金光与结界的符文交织，形成一道流动的光墙。墙的另一侧，凌霄仙将的先锋部队正用仙力撞击结界，每一次碰撞都让崖顶的碎石簌簌坠落，仿佛整座山崖都在颤抖。
“结界撑不了三个时辰。”罗螈的银锁缠在结界的枢纽处，绿光顺着符文游走，试图修补被仙力震出的裂纹，“他们用的是‘破界仙符’，每张符都掺了仙皇的本源之力，比镇狱仙将的蚀仙液霸道十倍。”
他所说的破界仙符，此刻正像血色的蝴蝶，密密麻麻地贴在结界外侧。符文燃烧时发出的腥气顺着风飘过来，让崖边的杂草迅速枯萎，连杨辰掌心的和光玉都泛起刺痛感——这是专克盘武灵力的邪符。
望台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李锐扛着根黝黑的铁鞭爬上崖顶，鞭身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布条下隐约能看到流转的雷光，正是从盘武仙族祭坛深处找到的“灭神鞭”。据说这鞭是用上古陨铁混合雷神骨炼制的，专破仙体，当年盘武仙族就是用它击退了仙庭的第一次围剿。
“张监正说，这玩意儿得用盘古仙体的血才能激活。”李锐将铁鞭递过来，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刚才试着用自己的血催动，却被鞭身的雷光震得经脉受损，“杨公子，您可得小心，这鞭认主，一旦激活就不能停手，否则会被反噬。”
杨辰接过灭神鞭，鞭身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与盘古仙体共鸣的悸动。他割开掌心，将鲜血滴在鞭身上，同时催动体内的古铜色灵力。刹那间，暗红色的布条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布满雷纹的鞭身，无数道金色的雷光顺着鞭身游走，发出“噼啪”的脆响，竟与结界外的仙力产生了激烈的对抗。
“果然是它。”凌霄仙将的声音突然从结界外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盘武余孽竟还藏着这等凶器。当年若不是你们用灭神鞭伤了仙皇的仙骨，仙庭何至于容忍你们苟活到现在？”
结界外的仙军突然散开，露出中央那个身着金甲的身影。凌霄仙将手持一柄银色长枪，枪尖的寒光穿透结界的缝隙，直指杨辰的眉心。他的眉心处嵌着块菱形的仙晶，里面流转的紫金光芒比巡天界主强盛百倍，显然已是仙皇境后期的修为。
“灭神鞭不是凶器。”杨辰握紧铁鞭，雷光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与盘古仙体的符文交相辉映，“是你们的贪婪，让它成了不得不动用的武器。”
“牙尖嘴利！”凌霄仙将的长枪突然横扫，无数道枪影撞在结界上，玄铁符文瞬间黯淡了大半，“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仙皇之力！待我劈开结界，定要让这断龙崖成为你们这些凡间蝼蚁的坟墓！”
仙军的攻势骤然猛烈起来。破界仙符如雨点般贴在结界上，金色的火焰顺着符纸蔓延，结界的光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望台下传来士兵们的惊呼——南侧的结界已经出现丈余长的裂口，几只仙军的灵宠正顺着裂口往里钻，被早有准备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
“李锐，带三百人守住裂口！”杨辰的声音穿透风声，“用爆炎符封堵，别让他们扩大缺口！”
“得令！”李锐转身冲向裂口，甲胄上的铜扣在雷光中闪着冷光。他路过罗螈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罗公子，照顾好杨公子，灭神鞭的反噬……比古籍记载的更凶。”
罗螈没有回头，银锁的绿光已全部注入结界枢纽：“放心，我们说好要一起补完九州楼的画。”
结界外的凌霄仙将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发出一阵狂笑：“补画？等你们成了肉泥，我会把你们的骨头磨成粉，撒在这断龙崖上，也算成全你们的‘守护’！”
他突然将长枪插入地面，仙晶中喷出一道紫金光柱，直冲云霄。天空中的云层迅速变黑，无数道紫色的天雷在云层中凝聚，正是仙皇境才能引动的“九霄神雷”——这雷不仅能摧毁肉身，连神魂都能劈得魂飞魄散。
“不好！他想用神雷轰碎结界！”罗螈的银锁剧烈震颤，绿光中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杨辰，快用灭神鞭！再等就来不及了！”
杨辰没有犹豫。他纵身跃到结界中央，将盘古仙体的灵力全部注入灭神鞭。雷纹在鞭身亮起，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雷光，竟主动迎向空中的九霄神雷。两道雷光在半空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与紫色的电蛇在空中疯狂交织，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可能！”凌霄仙将的脸色第一次变了，“灭神鞭怎么可能挡住九霄神雷？你的盘古仙体明明还没完全觉醒！”
“因为它不是在挡。”杨辰的声音在雷光中回荡，他能感觉到灭神鞭正在吸收神雷的力量，鞭身的雷纹越来越亮，甚至开始散发出与和光玉相似的温润光泽，“它在……净化。”
盘武仙族的古籍果然没说错。灭神鞭的真正力量不是毁灭，是净化——将狂暴的仙力转化为纯净的灵力，就像净尘剑净化魔气，噬灵虫吞噬邪力。当年盘武仙族用它击退仙庭，靠的不是蛮力，是这种能化敌为友的包容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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