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崖的晨雾还未散尽,凌霄仙将的金甲已在朝阳下泛出冷光。他站在结界外的巨石上,指尖摩挲着长枪的枪缨——那里还残留着灭神鞭的雷光印记,昨夜的溃败像根刺,扎在他千年未曾动摇的骄傲里。
“仙将,破界仙符已备好。”副将捧着个黑木匣子上前,匣子里的符纸泛着诡异的紫黑色,与昨日的破界仙符截然不同,“这是用‘幽冥蛛’的毒液浸泡过的,沾之即腐,连盘古仙体都挡不住。”
凌霄仙将的目光落在匣子里的符纸,仙晶眉心闪过一丝犹豫。仙庭的规矩虽严苛,却也禁用幽冥蛛毒这类阴邪之物,可昨夜被灭神鞭净化仙力的屈辱,让他的理智渐渐被戾气吞噬。
“放。”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寒冰,“本将不管什么光彩不光彩,今日必须踏破这断龙崖!”
副将眼中闪过一丝窃喜,捧着匣子走向结界。紫黑色的符纸刚靠近玄铁结界,符文就剧烈燃烧起来,黑色的火焰顺着结界蔓延,所过之处,金光迅速黯淡,竟比昨日的破界仙符霸道百倍。
崖顶的望台上,杨辰的净尘剑突然震颤。他看着结界上蔓延的黑火,眉头拧成了疙瘩:“是幽冥蛛毒,能腐蚀灵力本源,比蚀骨魔气更阴狠。”
罗螈的银锁缠上结界枢纽,绿光与黑火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这不是仙庭正统的手段,倒像是影阁的邪术。凌霄仙将为了赢,连脸面都不要了?”
黑火很快烧出一道裂口,几只裹着蛛毒的箭羽从裂口射进来,擦着李锐的肩头飞过,钉在崖边的石壁上。石屑被毒液溅到,瞬间化作黑色的粉末,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护住灵脉节点!”李锐捂着渗血的肩头后退,甲胄上被箭羽擦过的地方已腐蚀出个破洞,“这玩意儿沾不得,用灵力盾挡!”
士兵们慌忙运转灵力结成光盾,却被黑火与蛛毒的双重侵蚀逼得连连后退。结界的裂口越来越大,凌霄仙将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长枪的寒光直指杨辰的眉心,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戾。
“他想速战速决。”杨辰的净尘剑金光暴涨,将靠近的黑火逼退,“知道用正派手段赢不了,就玩阴的。”
“那我们……”罗螈的银锁绿光闪烁,显然在犹豫是否要用同样的手段反击。
“我们不一样。”杨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剑影在身前结成光网,将蛛毒箭羽全部挡下,“赢要赢得堂堂正正,输也不能输了守护的本心。”
他纵身跃下望台,盘古仙体的古铜色光芒在周身亮起,竟主动冲向结界的裂口。黑火与蛛毒落在他身上,发出“噼啪”的脆响,皮肤被腐蚀得冒出白烟,却被古铜色光芒迅速修复——这是他昨夜融合灭神鞭后领悟的新能力,用净化之力中和毒素,代价是每修复一寸肌肤,就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
“找死!”凌霄仙将的长枪突然刺出,枪尖缠着浓郁的黑火,直取杨辰的丹田。他算准了对方为了护住身后的士兵,必然无法闪避,这一枪足以废掉他的盘古仙体。
杨辰果然没有闪避。他左手结印护住丹田,右手的净尘剑划出一道金光,不是攻向长枪,而是顺着枪杆游走,将上面的黑火全部吸入剑身。金光与黑火在剑内剧烈碰撞,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剑身上却留下了细密的腐蚀痕迹。
“你的剑……”凌霄仙将的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净尘剑竟能净化幽冥蛛毒,更没想到杨辰敢用本命剑硬接这阴毒的一击。
“仙庭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杨辰的声音带着冰碴子,古铜色光芒突然爆发,将凌霄仙将震退数步,“用阴毒手段对付凡人,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仙皇境?”
凌霄仙将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少废话!成王败寇,今日你若死在这里,谁会记得你用什么手段?”
他突然吹响腰间的玉哨,结界外的仙军中突然冲出数十个被蛛毒控制的凡人——正是昨夜被仙军掳走的断龙崖附近的村民,他们的眼睛泛着紫黑色,动作僵硬如傀儡,手里却握着淬毒的匕首,朝着崖顶的士兵们冲来。
“卑鄙!”罗螈的银锁骤然收紧,绿光将冲在最前的村民缠住,却不敢下死手,只能用灵力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毒素,“连凡人都利用!”
士兵们也陷入了两难。刀枪举起又放下,看着昔日熟悉的面孔变成傀儡,谁也狠不下心动手。结界的裂口在黑火中继续扩大,更多的仙军顺着缺口涌入,崖顶的防线渐渐崩溃。
杨辰的心头像是被巨石压住。他能斩断长枪,能净化蛛毒,却挡不住这些被控制的村民——他们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人,如今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看到了吗?”凌霄仙将的笑声在雾中回荡,“这就是你的软肋!守护?最终只会成为束缚你的枷锁!”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冲破防线,匕首朝着李锐的后心刺去。李锐转身的瞬间认出了她——是断龙崖下的张婶,三天前还给他送过馒头。他下意识地收了枪,匕首却已刺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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