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看着弟子们认真的模样,心中倍感欣慰。她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医道之路,漫长而艰辛,需要你们付出毕生的努力与坚守。但这份坚守,从来都不是孤独的。你们既是师兄弟、师姐妹,更是未来行医路上的伙伴,要相互学习、相互扶持,将这份千年医道传承下去。”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弟子们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照亮了他们眼中对医道的执着与向往。
仲春的阳光越过苏家医馆雕花的木格窗,如碎金般铺满堂屋的青砖地面,将案几上堆叠的古籍、摊开的医案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与墨香,那是属于中医馆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苏瑶立在案几旁,月白色的布衫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素雅,她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弟子,看着他们眼中对知识的渴求与执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满是希望。
这些弟子年纪多在十七八到二十出头之间,有的刚入门不久,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青涩懵懂;有的已跟随她学习数年,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笃定。但无论资历深浅,此刻他们脸上都带着同样的专注。苏瑶在心中轻叹,这些年轻的身影,便是千年医道得以延续的火种啊。只要他们心怀敬畏、坚守初心,这份流淌了千百年的医道传承,就永远不会中断。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墙面的字画上游走,将“悬壶济世”四个苍劲的大字映照得愈发清晰。堂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照亮,连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都在光柱里缓缓流转,正如医道的光芒,看似柔和,却有着穿透黑暗的力量,终将照亮人间的每一处病痛之地,为那些身处困顿的人们带来无尽的希望与温暖。苏瑶握紧了手中的银质脉枕,心中已然笃定,她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这方承载着世代传承的堂屋,看着这些弟子们一步步褪去青涩,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医者,看着千年医道在新时代的浪潮中,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彩。
“好了,方才我们已经梳理了这位患者发热、咳嗽、咳痰黄稠的核心症状,也初步明确了这些症状与肺脏功能失调密切相关。”苏瑶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如春风拂面,将弟子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医案之上,“接下来,我们就来深入探讨,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症状的出现。大家不妨结合所学的脏腑辨证、病因病机知识,大胆发言。”
话音刚落,弟子们便纷纷低下头,重新聚焦在案几上的医案和自己手中的医书的上。堂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以及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
赵轩是入门三年的弟子,平日里最是勤勉好学,对外感病的辨证尤为上心。他微微蹙着眉头,右手的食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飞速运转着所学的知识。他先是回想了外感六淫的特性,又结合医案中“发热重、微恶风、咽痛”的补充记载,心中渐渐有了思路。沉思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向前迈出半步,对着苏瑶微微躬身行礼,朗声道:“师父,弟子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妥当。”
苏瑶见他主动发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但说无妨,学术探讨,本就该各抒己见。”
得到师父的鼓励,赵轩的底气更足了些,继续说道:“师父,依弟子所见,这位患者的病症,会不会是外感风热之邪侵袭肺部,导致肺气失宣,进而郁而化热所致?”他顿了顿,怕自己说得不够透彻,又补充道,“弟子记得《黄帝内经》中有言‘肺主气,司呼吸,开窍于鼻,外合皮毛’。风热之邪属阳邪,易袭阳位,最易侵犯肺脏。邪热侵袭,导致肺气失宣,清肃功能失常,就会出现咳嗽之症;热邪郁于肺内,灼伤肺津,津液凝结成痰,便会咳痰黄稠;而正邪交争于体内,就会引发发热。另外,医案中记载患者伴有咽痛、舌尖红,这也符合风热之邪侵袭的表现。”
赵轩说完,便紧张地看着苏瑶,等待着她的点评。其他弟子也纷纷抬起头,目光在赵轩和苏瑶之间流转,有的若有所思,有的轻轻点头,显然觉得赵轩的分析有几分道理。
苏瑶微笑着看向赵轩,眼中满是赞赏,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赵轩分析得很到位,逻辑清晰,论据充分,将风热之邪的致病特点与患者的症状完美结合,可见平日里看书十分用心。”得到师父的夸赞,赵轩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喜悦,腰杆也挺得更直了些。
苏瑶随即话锋一转,继续引导道:“不过,中医辨证讲究‘辨证求因,审因论治’,病因往往并非单一。赵轩所说的外感因素确实是重要的一方面,但除了外感,还有其他可能导致肺热的因素吗?大家不妨再从患者的体质、生活习惯等方面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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