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历3036年,冬至。
星途引航平台的运营数据在全息屏幕上跳跃出漂亮的曲线,叶云天看着屏幕顶端“用户破亿”的红色标识,紧绷的神经却没有半分松弛。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距离他答应陪女儿叶星瑶去“星际童话镇”的约定,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时。
通讯器里,林月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传来:“云天,你还在加班吗?星瑶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她攥着的星兽玩偶都快被捏变形了。”
叶云天的心猛地一沉。他这才想起,今天是星瑶的三岁生辰,也是他承诺了无数次的“专属亲子日”。可平台的年度迭代方案卡在了关键节点,合作方的催办信息像雪片一样飞来,他一坐进办公室,就被无穷无尽的工作裹挟着,连抬头看星穹的时间都没有。
“我马上回来。”他匆匆挂断通讯,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把剩下的工作收尾,可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像是生了根的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
半光年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林月瞳蜷缩在沙发上,眼底的青黑浓得化不开,星瑶抱着玩偶,已经在她怀里睡得香甜。
“平台运营的事重要,孩子的生日每年都有。”林月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叶云天心口发疼。
他知道,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委屈。
星轨历3036年到3038年,这两光年的时光,是叶云天和林月瞳最狼狈的日子。
他们成了别人口中的“职场父母”。叶云天作为星途引航的联合创始人,扛起了平台运营的重担。跨维用户的需求日新月异,竞争对手虎视眈眈,他不得不把所有精力扑在工作上——年均加班半光年,办公室的折叠床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他见过求职星市每一个时刻的星光,却没见过女儿星瑶醒来看他的模样。
林月瞳则选择了更艰难的路:兼顾客户咨询与家庭照料。她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心理咨询师,要倾听跨维职场人的焦虑与迷茫,帮他们梳理情绪;她也是那个手忙脚乱的母亲,要记得星瑶的辅食时间、疫苗接种日期,要在孩子发烧的星夜里彻夜不眠。
她像一个被抽成了陀螺的人,连轴转的日子让她的共情力渐渐变得迟钝。客户的咨询报告,她要反复核对才能避免出错;答应星瑶的睡前故事,讲着讲着就会走神,脑海里全是未完成的工作。
工作效率下滑,家庭矛盾频发。
叶云天加班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为了谁去接星瑶放学,他们吵过架;为了林月瞳忘记提交一份重要的客户报告,他们冷战过;为了叶云天错过星瑶的第一次星际幼儿园亲子活动,林月瞳红着眼眶,第一次对他说了“我撑不住了”。
星瑶也变得越来越敏感。她会把自己的小鞋子摆到玄关最显眼的地方,盼着爸爸早点回家;她会抱着林月瞳的衣角,小声问“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两光年的职场生涯,他们像是在走钢丝。一头是倾注了心血的星途引航,一头是牵肠挂肚的小家。他们拼尽全力想两头兼顾,却偏偏两头落空——平台的运营数据增长放缓,家庭的温馨氛围也被疲惫和争吵消磨殆尽。
叶云天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看着林月瞳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成长的试炼,就是要在工作和家庭之间,做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又是一个加班的星夜,叶云天和林月瞳带着星瑶,一起来到了顶帝的星途罗盘职业事务所。星瑶抱着星兽玩偶,怯生生地躲在林月瞳身后,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顶帝看着眼前这对狼狈的年轻父母,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小不点,叹了口气。他的身后,站着一对穿着绣着羊纹和猴纹长袍的老夫妻。老爷爷的手里拿着一个刻着“时间块”的木盒,老奶奶的臂弯里,挎着一个装满了星际糖果的篮子,正温柔地朝星瑶招手。
“我们是老杨和老孙,在跨维职场和家庭里,摸爬滚打了数十光年。”老杨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星穹的月光,“年轻的时候,我们也和你们一样,觉得工作和家庭,是天生的敌人。”
老孙把星瑶抱到腿上,递过一颗糖果,接着说道:“后来我们才发现,不是敌人,是我们没找对相处的方式。数十光年里,我们践行的只有一个方法——时间块管理法。把时间切成一块一块的,工作块就专注工作,家庭块就全心陪伴,绝不互相挤占。”
“工作块里,你要分清什么是必须做的,什么是可以放权的;家庭块里,你要放下所有工作,哪怕只有半个星时,也要让家人感受到你的专注。”老杨打开那个木盒,里面是一枚枚刻着不同图案的令牌,“这是我们用了数十光年的时间令牌,工作令牌亮着的时候,我们是职场人;家庭令牌亮着的时候,我们只是父母、是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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