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渐渐回忆起来,不由抚掌惊叹:
“对,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我记得那个游方道士说完就走了,林老大追出去老远都没追上。”
另一人也说道:
“没想到真有魂魄与肉身分离之说。
你们看傻丫这身功夫,多俊呀,这种好事儿,咋就轮不到我呢?”
村民们神色激动,议论声越来越大。
老族长眼中精光闪过,语气更加温和:
“月丫头,告诉族长爷爷,这些年,你都学过什么?除了功夫外,会认字吗?”
林老头神色愈发不耐。
他请族长过来,是为自己做主的,可不是让他和死丫头聊天儿的。
他指着自己受伤的右臂,委屈的控诉道:
“族长,你别听这傻子胡扯,像这种殴打长辈的畜生就该沉塘,我这儿就是被她打伤的。”
林夕月眼神无辜,语气敷衍。
“你那烟袋锅是朝着我的脸扔来的,我只是出于本能挡了一下而已。
没想到误伤到你了,抱歉啊祖父。”
这不走心的解释,差点把林老头气的撅过去。
老族长见状,摇摇头,心下叹息。
这个林铁柱呀,自小就没脑子,总做糊涂事。
他爹娘爱子心切,想方设法为他娶了房贤惠明理的媳妇。
可惜那媳妇儿命薄,没几年人就没了。
后来,林铁柱出了一趟远门,就带回了高氏,吵着闹着要娶她。
年轻时的高氏性子妖娆刻薄,惹的林家老两口不喜,拒绝为他们办喜酒,还将大孙子接到身边,亲自抚养。
老两口去世之后,林老爷子彻底放飞,被高氏哄得更加没脑子,行事愈发荒唐。
不仅将家里折腾的乌烟瘴气,好好一个大儿子,也快被他折磨死了。
老族长转过身,语气严肃。
“铁柱,这丫头说的哪里错了?
林木河身为林家嫡子,却被你的外室和几个外室子,欺负的命都快没了。
这件事,你这个一家之主难辞其咎。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纵容高氏,欺负老大一家,别怪我把你们逐出族里。”
说罢,他也没在意林老头的黑脸,径直去了林父的房间。
房间里,林父正竖着耳朵倾听,见到老族长进来,忍不住热泪盈眶。
“族长!”
老族长点点头,见他面色苍白,人也消瘦羸弱了许多,目光更加怜惜。
他转头对林母和双胞胎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和木河商量,月丫头留下。”
外面的人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纷纷好奇不已。
房间内,老族长看似在和林夕月闲聊,内容却一点点深入。
从田间耕种,到山间避险、辨认毒物,最后甚至谈到了当前局势。
越谈,老族长就越是心惊。
这丫头有胆识,有眼界,学到的本事还真是不少。
可惜了,这若是一个男娃多好,一定能带着他们林氏一族鱼跃龙门。
他略一沉吟,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夕月,语含期待道:
“孩子,你也知道,如今朝廷飘摇,世道动荡。
好多流民活不下去,到处逃窜,劫掠作乱。
咱们这边陲城池,不仅要防流民,还要时常被邻国偷袭侵扰,抢粮抢物,日子是真不好过。
若你能教族人一些御敌防身之术,遇上危险时,他们也能多一些自保之力,免一些伤亡。”
这番话说的郑重而诚恳,林父这个老实憨厚的汉子,已经频频点头,一脸赞同。
林夕月却是暗道一声,好一个老狐狸!
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让自己平白奉献,世上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她目光扫过林父,语气哀伤:
“族长爷爷,你说的我都懂。可我家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
我父亲的身体都这样了,那高氏还逼着他编竹筐,否则就不给饭吃。
一想到家人时刻都在遭受欺辱,我哪有心情去干别的?”
老族长秒懂,立刻闻弦知雅意道:
“丫头,你们家的事儿,你有什么打算?拿出个章程来,让我听听可行不。”
林夕月定定看着林父:
“ 爹,今天我和他们撕破脸了。
以后,咱们要么用武力反抗,要么妥协,然后被欺负的更惨。
但等爷爷和高氏补办了喜酒后,我若是再敢动手反抗,就会被人指责不孝。”
林父眼神悲哀,“都是爹没用,闺女你说怎么办吧,爹都听你的。”
“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过继出去,离开林家,彻底摆脱他们。
要么,分家各过各的。
可不论你选哪一种,咱们大房交上去的银钱和粮食,都必须要回来,留着给你治病用。”
这些年靠着林父打猎,林家可是积攒下不少银子呢,都被那高氏攥在手里,必须要回来。
此话一出,老族长和林父全都瞳孔巨震。
过继?分家?是他们听错了吗?
可乍一听离经叛道,仔细一想,又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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