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装着考虑了很久,“赵厂长,这些家具都是过时了的,现在不流行这些老掉牙的造型了,我出八十万。”
赵厂长心里也是狂跳不止,也恨不得马上答应,想着有八十万的保底了,在熬一下,“李老板,九十万,我们两方各让十万。”
李援朝摇了摇头,“赵厂长,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只能拿出八十万,我才开了个店,资金全投进去了,八十万不卖我只能表示遗憾了。”
赵厂长看了一眼仓库,一咬牙一跺脚,“成交,什么时候可以完成交易?”
李援朝想了一下,“明天,我就把钱凑齐带来。”
赵厂长说道:“好,明天我在厂里等着。”
李援朝带着钥匙串老板回了市区,去租了个仓库。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钱去完成了交易,家具厂帮忙把东西运到了李援朝的仓库才离开。
李援朝把几组黄花梨衣柜收到了空间里,又挑出一些精品家具收了,留在仓库里的也不差,以后起码也是十万起步才能买到。
过了两天,剑人老板通知兵马俑到了。李援朝开车去货运站提货,十个大木箱,码得整整齐齐。
他请了运输公司拉回了仓库,放在空地上。剑人老板跟着来了,指挥着工人开箱。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尊陶俑,一米八高,身穿铠甲,手持青铜剑,面容严肃,栩栩如生。
李援朝蹲下来,仔细端详,陶俑的工艺很精细,铠甲上的甲片一片一片的,连绳子都刻出来了;面部的五官、胡须、眉毛,一丝不苟;连手指甲都刻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来,又让人开了第二个、第三个箱子。
十个陶俑,十个不同的面孔,十个不同的姿态,有站着的,有跪着的,有持剑的,有执戈的。
李援朝围着它们转了好几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扭头看着剑人老板,声音里带着一种怀疑:“剑人,这兵马俑,是仿的?”
剑人老板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当然是仿的。您不是说要做仿的吗?”
李援朝蹲下来,摸了摸陶俑的衣甲,又敲了敲,声音沉闷。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个陶俑面前,仔细看它的面部。
那张脸,不像现代人臆造的,倒像是照着真人做的。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在西安某片区域,挖十个兵马俑,比做十个兵马俑简单多了。
那些农民,一锄头下去,就能刨出一个来,真的当假的卖,也不是不可能。
他没有说破,挥了挥手,让工人把陶俑,一排放好。
剑人老板站在旁边,搓着手,等着他给尾款。
李援朝从兜里掏出两千块给他。
剑人老板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堆得跟包子褶似的,连连道谢,走了。
李援朝一个人站在仓库里,面对那十个陶俑,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烟雾在陶俑之间散开,那些严肃的面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看着远方。
他弹了弹烟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管他真的假的,摆在这儿,就是我的。”
他把烟掐灭,走到第一个陶俑面前,伸手摸了摸它手里的青铜剑。
剑是青铜的,不是新铸的,有锈,有绿斑,有铜的腥味。
他把剑从陶俑手里抽出来,在灯光下看了看,剑身上隐约有纹路,像是云纹,又像是兽纹。
又把剑插回去,退后两步,看着那十个陶俑,嘴角翘了一下。
李援朝不放心,决定去找仨个老头来看看,要是真的兵马俑,他就不往办公室摆了。
仨老头一进仓库,脚还没站稳,眼睛就直了。
那老头走在最前面,背着手,眯着眼,扫了一圈,忽然快步走到一个素面衣柜前,弯下腰,用袖子擦了擦柜门上的灰。
灰很厚,他一袖子擦过去,露出深红色的木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的手停了,整个人定在那里,像被点了穴。
过了好几秒,他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块面板,又敲了敲,声音清脆,带着一种木质沉甸甸的回响。
“李援朝,你从哪里弄来的?”他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睛没离开那个衣柜。
李援朝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翘着,吹起了牛,“我这些年一点点收集的,不比你那府的差吧?只是我现在没有合适的房子摆出来,你是不是很后悔初没有把闺女许给我?”
那老头笑了笑,“送我一件呗?”
李援朝鄙视的翻了个白眼,“你们别看家具了,先帮我看看陶俑。那十个,在墙边放着呢,我怀疑……”
“不看不看,陶俑有啥可看的。”那老头头都没回,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他打开柜门,凑近闻了闻,又伸手摸了摸柜子内侧的木板,嘴里念念有词。
“黄花梨,油梨,老料……这纹路,这密度,这手感,少说也是清中期的。
你看看这榫卯,燕尾榫,严丝合缝,一丝不错。现在的木匠,谁还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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