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
武怀远的动作快得惊人,不到五分钟,一个全副武装的精锐侦察连集结完毕。
没有口号,没有喧哗。
山地迷彩、越野硬头靴子、刚换装的95。
连军车的车牌都被帆布严密遮挡。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营地。
刘清明、徐婕和武怀远坐在打头的越野车里。
“老鹰嘴的地形我看过地图。”武怀远摊开一张战术地图,屏幕蓝光照亮了他线条刚硬的脸,“单面悬崖,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废弃的矿道通上去。里面的人要是火力猛,硬冲会吃亏。”
徐婕问:“下面是个矿坑?”
“是的,一个小矿井,五年前就枯竭废弃了。”
武怀远手里的战术地图显然是新绘制的。
这是战区演习的基本工作,刘清明看着图上一条条的等高线。
“万向荣发家靠的就是这帮人,手中肯定有武器。”他点点矿井的位置,“矿洞内部错综复杂,一旦让他们钻进岔道,搜捕难度就会成倍提高。”
徐婕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不留活口,抓捕就没有意义。我要的是他们活着坐在审讯椅上。”
武怀远冷笑:“放心。只要他们在那个坑里,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距离老鹰嘴两公里的岔路口。
县公安局长程立伟带着几名警察,押着余贵,已经等在路边阴影处。
他接到刘清明电话时,对方只说来配合行动。
余贵是程远山带着人从石鼓寨押下来的,接到命令后交给了程立伟。
看到悄然逼近的军车车队,程立伟咽了口唾沫。
他根本没料到,这位新来的县委书记,居然直接拉了一个连的武警战士过来。
他认得对方的臂章,武警和武警也是不一样的。
镇子里的武警支队,可比不了这些荷枪实弹的战士。
“刘书记。”程立伟快步走到越野车旁,压低声音,“余贵指认了,前面就是老鹰嘴,只有一条路上山,半山腰设了多处暗哨。”
“里面有多少人?”
程立伟说:“不少,光是他看到的,就有20往上。”
刘清明推开车门,声音平静:“程局长,今晚辛苦县局的同志做向导,外围封锁交给你们,核心区域,你们不要插手。”
“是!”程立伟答应得没有半点犹豫:“我带他去。”。
战术部署在三分钟内完成。
两个排的士兵消失在两侧的灌木丛中,从山体包抄矿洞的后路。
一个完整的突击排,顺着废弃矿道正面推进。
他们全都贴着山壁行进,把身体隐藏在黑暗中。
余贵负责叫开大门,程立伟换上了便衣,手上的92式已经打开了保险。
插在后腰的皮带上。
他是本地人,不容易露馅。
徐婕握着手枪,正要跟上,刘清明伸手挡住了她。
“按照纪律,专案组在外围待命。”刘清明语气不容置疑。
“不是打草惊蛇吗?。”徐婕据理力争。
“骗你的。”刘清明按住她。
“让专业的来。”刘清明看着前方漆黑的山道,“这不是办案,这是作战。”
半山腰。
两名万家的马仔蹲在避风的岩石后面抽烟,旁边放着两把锯断枪管的双管猎枪。
“妈卖批,一个二个地搂起睡,让老子在这里吹冷风。”一个马仔吐出烟圈,“大半夜的,鬼都没俅一个,守个毛线啊?”
另一个也是连连吐槽:“锤子,冷得老子发毛,好久接班嘛。”
“还早,噎,有人来了。”
两人抓起枪,目光警惕地盯着山道的方向。
“哪个!”
为首的马仔喊道。
“是我是我,莫开枪,我是余贵儿。”
另一个马仔打开手电,照到余贵的身上。
“余村长嗦,黑漆麻漆的,你来做啥子?”
余贵放下手,一指身后的程立伟:“带个人来,鼠哥要的。”
马仔又把程立伟照了一下说:“愣个瘦,要不要得?”
余贵说:“放心嘛,我送来的人,有不好用的嘛?”
两个马仔已经收起枪,为首的马仔向后方用手电光打出一个“无事”的信号。
一个马仔笑着说:“好久送婆娘上来嘛。”
话音未落。
两道黑影直接从岩石上方滑下。
没有拔刀,只有干脆利落的锁喉、扭颈。两声沉闷的骨骼错位声后,两个马仔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连呼救都没发出来。
野战军特种侦察兵的压制力,展露无遗。
程立伟吁了一口气,他心里一直在打鼓。
万家的人,可是真有枪的。
他低声问余贵:“上面还有没有暗哨?”
余贵说:“门前还有一道,后面没有了。”
“带路。”
两人继续向上。
战士们已经隐藏进了黑暗中。
又是同样的把式,余贵主动现身,让暗哨们检查。
武警战士出其不意制服。
就这样一直向上。
老鹰嘴矿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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