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的阳光再次照进沫芒宫的走廊,那维莱特已经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
文件堆叠如常,墨水瓶盖拧开又盖上,笔尖在纸面停留了无数次,却没有落下一个字。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直到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秘书,但不是最高审判官的秘书。
“卡瑞尔小姐?”
她端着托盘,上面是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
“最高审判官大人日安,这是莫洛斯大人让我送来的。拜托我代为转达一句话‘昨天的审判辛苦了,今天喝点好的?’。”
那维莱特的目光落在茶杯上。
茶水清澈,叶片在水中舒展。
是从璃月运来的茶叶。
“…放下吧,多谢。”
秘书应声退下,门轻轻合拢。
那维莱特盯着那杯茶,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就是...
那维莱特习以为常屏息咽下,不去回味口中不断蔓延的甘苦,另一只手拿起白开水灌下。
不怎么好喝。
不过这杯茶来的正是时候,就好像送茶的人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办公室。
那维莱特抬头看了眼钟,不禁错愕。
怪不得,原来已经到第二天的上班时间了。
昨天旅行者的到访不止从他这里得到了更多与芙宁娜相关的事情,还有更多与枫丹预言危机还有洛尔特有关的信息。
相反,那维莱特也从几人口中得知了一些莫洛斯的行为。
之前的事情只是他不愿细想,不代表他对莫洛斯的事情一概不知。
旅行者几人无法参透莫洛斯的意图,是因为他们对莫洛斯解决枫丹预言的具体计划不清楚,只能按照莫洛斯抛出的饵寻线。
那维莱特却能笃定,就像枫丹大舞台的第一幕,莫洛斯掌控旅行者的行踪是为了得到降临者的力量。
这二幕大戏的展开,必然也是为了获得某个东西。
“究竟是什么?”
那维莱特冥思苦想,却久久得不到答案。
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莫洛斯与芙宁娜二人共同谋划,且需要最高审判官在终幕出场宣读判决?
思索的过程中,他抬手又灌了一口茶。
味道还是难以恭维,不过温度依旧。
放下茶杯,凝望透出杯底的清透茶面,那维莱特突然怔然。
好像四百年来,他喝的每一杯特别的茶,温度都刚刚好。
——不。
那维莱特放下茶杯,指节抵住眉心。
不是“好像”。
是“就是”。
先不评价味道,四百年来莫洛斯泡的每一杯茶,温度都刚刚好。
他记得那维莱特不喜欢烫的,也不喜欢凉的。
他记得那维莱特审完重案后需要什么。
他记得那维莱特在雨天会多喝一杯。
他记得——
那维莱特闭上眼。
他记得一切。
唯独不记得告诉他真相。
————
同一时间,督政官办公室却空无一人。
前来汇报工作的复律官碰了个壁,询问督政官的专属秘书卡瑞尔小姐才得知,不久之前督政官刚离开沫芒宫,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回来。
“好吧,那我晚些时候再来一趟。”复律官笑笑,抱着十厘米高的文件离开。
卡瑞尔小姐目送一位位官员的到访,又目送一位位官员的离开。
最近很不寻常。她一边向白跑一趟的同僚们解释,一边心想。
最高审判官和督政官,乃至水神大人似乎都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忙,一切转折的开始似乎就是从一位名为空的旅者到访枫丹开始。
她撇了撇嘴。
果然和表哥说的一样,这个旅行者去到哪个国家,就会在哪个国家搅动风云。
卡瑞尔的表哥目前在须弥教令院进修,虽然旅行者在各国的事迹并没有在枫丹传播的很广泛,但卡瑞尔还是通过表哥和他同学的吐槽与安慰中了解了些。
故事的主角叫爱拉尼,她本和其他普通的教令院学生一样,为达成毕业要求,去其他国家混一篇与风土人情有关的论文呈交而已。
第一年,她想写一篇《蒙德民俗生活与四风守护》的论文,结果刚到蒙德后不久,就被发狂的风魔龙一顿乱喷,都不说调查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东风之龙,光是从风魔龙爪下活下来都耗费了全力。
第二年,她去了璃月,想写一篇和岩王帝君相关的论文,却发生了帝君遇刺的惨案。
第三年,她去了稻妻,想写一篇和眼狩令相关的论文,结果正巧撞上黄毛勇斗雷电将军,眼狩令被废除,又浪费了一年。
但她并不言弃,反手就在海祈岛完成了一篇论文,本以为势在必得,但却因锁国令论文无法送回,结果遭人盗窃,再次告吹。
卡瑞尔记得爱拉尼来到家里做客,进门后坐着坐着就滑到地上,双眼无神,活脱脱透出一种活着也行死了也罢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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