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璟看向对面已经迅速开始变阵的陈军,高声喝道:“陈霸先!请列阵!我汉军——堂堂正正破你!”
陈霸先闻声,毫不犹豫,立刻指挥麾下将士变阵。近两万陈军迅速收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圆阵。最外围的士兵将带来的备用长矛尾端深深插入冻土,矛尖斜指向外,组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森林。他们一手紧紧抓住斜插的长矛杆以稳定阵型,另一只手则举起盾牌,层层叠叠,在圆阵外围构成了一道盾墙。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浑身是刺的巨形铁刺猬,散发出绝望而又坚韧的防御气息。
刘璟见陈军阵型已成,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手中令剑猛然前指:“玄甲精骑——鹰翔阵,出击!”
“轻骑!鹰翔阵!动!” 高昂咆哮着重复命令。
令下,九千玄甲轻骑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又像是舒展开巨大翅膀的猎鹰,骤然启动!他们并不直接冲击那钢铁刺猬,而是凭借着高超的骑术和战马的机动性,开始围绕着陈军的圆阵高速奔驰旋转!马蹄如雷,烟尘滚滚,黑色的骑阵如同一个巨大的死亡漩涡,将陈军圆阵紧紧包裹在中心。同时,骑手们在飞驰中张弓搭箭,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四面八方射向圆阵!
“咄咄咄……” 箭矢密集地钉在盾牌上、长矛杆上,偶尔有穿过缝隙或力道奇大的箭矢射入阵中,顿时有陈军士兵闷哼着倒下。圆阵出现了些许的混乱和收缩。
“不要慌!盾阵靠紧!注意头顶和脚下!” 陈霸先在中军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努力维持着阵型的稳定。
然而,陈军为了抵御箭雨而进一步收缩密集阵型,外围盾墙和长矛林看似更加坚固,却也让阵型变得僵硬,失去了部分弹性。而这,正是高昂等待的机会!
“重骑!锋矢阵!目标——正前方盾墙,给老子——撞开它!” 高昂的怒吼如同虎啸,他亲自擎起那杆粗长的马槊,一马当先,处于锋矢阵的最尖端!
“轰——!!!”
一千具装甲骑开始启动,起初缓慢,如同冰山移动,但速度迅速提升!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发出了远比轻骑冲锋更为恐怖的闷响,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那股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磅礴气势,让所有直面它的陈军士兵都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顶住!长矛手!顶住!” 陈军军官的嘶喊在铁蹄轰鸣中显得微弱无力。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爆响!具装重骑如同钢铁战车,狠狠地撞上了陈军圆阵最外围的盾墙和斜指的长矛林!那些插入土中的长矛,在披甲战马和骑士全身重铠的冲击下,如同火柴棍般纷纷折断、崩飞!厚重的包铁盾牌在巨力冲击下变形、碎裂,持盾的士兵惨叫着被撞飞、踩踏!
坚固的圆阵,在重骑决死冲击的这一点上,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巨大缺口!
高昂一马当先冲入缺口,长槊横扫,如同巨龙摆尾,面前的陈军士兵连人带盾被砸得筋骨断裂,倒飞出去,清出一小片空地。他身后的重骑洪流紧随其后,沿着缺口汹涌灌入,进一步扩大战果。
“陛下!缺口开了!末将去堵住它!” 杜僧明眼睛都红了,不等陈霸先下令,便带着章昭达、胡颖、任忠三将,率领着作为预备队的最后一批精锐,怒吼着扑向那个致命的缺口,企图用人墙和血肉之躯将汉军重骑堵回去,重新缝合阵线。
然而,他们的行动立刻被汉军阵中的其他大将盯上!这可是阵斩敌方大将、夺取头功的绝佳机会!
“杜僧明!你的对手是我!” 侯安都如同一头猛虎,率先策马冲上,手中大刀直取杜僧明。
“胡颖!看枪!”黄法氍不甘示弱,找上了胡颖。
“章昭达!吃我一矛!” 胡僧佑哇哇大叫着冲向章昭达。
“任忠!哪里走!” 梁士彦也精准地截住了任忠。
四对将领瞬间捉对厮杀,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怒喝连连。陈军这四员核心战将被汉军大将死死缠住,再也无法分心指挥部队,导致冲入缺口的汉军重骑和后续跟进的轻骑失去了有效的阻击和反制,在圆阵内部横冲直撞,肆意砍杀。
高昂在乱军中冲杀,目光如电,瞬间就判断出局势:“就是现在!轻骑变阵!锋矢突击,彻底搅烂他们!”
命令迅速通过号角和旗帜传递。原本在外围盘旋奔射的九千轻骑,立刻改变战术,化整为零,组成数十个较小的锋矢突击队,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尖刀,从那个已经被重骑撕开、并且因为主将被缠住而未能及时修复的缺口,以及圆阵其他因混乱而出现的薄弱处,狠狠地捅了进去!
内外夹击,多点开花!陈军苦心经营的圆阵防御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兵们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原本的配合与指挥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搏杀与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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