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亲自披甲冲阵,并且下达了如此残酷决绝的“灭绝令”,汉军全体将士的血性被彻底点燃!原本因为敌军疯狂而有些压抑的士气,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杀意和毁灭欲望!既然敌人是疯狗,是不知好歹的毒瘤,那就彻底碾碎他们!
“杀!杀光他们!!”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大都督有令,一个不留!!”
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步骑协同,不再有任何保留,如同钢铁洪流般全面压上,开始了无差别的疯狂屠杀!
羊侃此时也终于凭借血勇,从包围圈中奋力杀出,撤回后军与副将薛孝通汇合。薛孝通已浑身浴血,多处带伤。羊侃看了一眼远处亲自陷入重围、大砍大杀、如同战神般的杨忠,心中一紧,对薛孝通道:“薛将军,你伤势不轻,速带受伤弟兄后撤医治!这里交给我!”
“羊将军小心!”薛孝通知道不是客气的时候,立刻组织伤兵后撤。
羊侃深吸一口气,压下疲惫,再次举起长槊,对着身边同样杀红了眼的骑兵吼道:“还能战的,随我来!护卫大都督,杀穿敌阵!”
“愿随将军死战!”
杨忠在北庭镇守多年,与突厥、铁勒等草原强敌无数次血战,在草原上赢得“金巴特尔”(意为“金色的勇士”或“不败的勇士”)的威名,其勇悍绝伦,绝非浪得虚名。他身先士卒,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挡者披靡,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当羊侃率领援兵与杨忠汇合时,两员虎将相视点头,无需多言,便默契地形成了最强的冲锋箭头。
“目标,敌军中军,再冲一次!”杨忠大吼。
“末将愿为先锋!”羊槊槊尖直指敌阵核心。
二人联手,一左一右,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再度向武川军阵型核心发起致命冲击!
而此时,那位接替指挥的武川军军官杜汶见汉军骑兵再度猛冲中军,慌乱之下,竟下意识地照搬了刚才梁御用过的战术,急令盾牌手和长矛手仓促组成防御阵线,试图重现“铁壁”阻挡骑兵。
“愚蠢!”杨忠在冲锋中冷笑,“同一招,对汉军无用第二次!”
他立刻对羊侃喝道:“羊将军,你率部向左!我向右!绕开正面,侧后合击!”
“遵令!”
汉军骑兵瞬间一分为二,灵活地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轻松避开了正面的盾矛阵,如同剪刀的两片利刃,狠狠绞向武川军中军的两肋和后方!
武川军临时拼凑的指挥体系根本来不及变阵,侧翼和后方毫无防备,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型大乱。混乱中,那个试图模仿梁御的军官被杨忠一眼锁定,策马疾冲,手中大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而过!
“噗——!”
一颗满脸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晃了晃,栽倒马下。象征指挥权的大旗也被紧随其后的汉军骑兵砍倒。
然而,就在杨忠以为敌军将彻底崩溃时,左翼仍在激战的武川军阵列中,又一面稍小的旗帜顽强地竖了起来,残余的武川兵开始自发地向那面旗帜下汇聚,抵抗仍在继续!
杨忠瞳孔微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果然如此……层级接替,死战不退……这武川镇,从上到下,早已是铁板一块的战争机器!不彻底摧毁其肉身,灭绝其传承,永无宁日!”
“全军听令!”杨忠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厮杀而沙哑,却带着更恐怖的杀意,“执行绝杀令!视线之内,凡武川所属,鸡犬不留!”
“杀绝!杀绝!杀绝!!”汉军的怒吼汇成毁灭的洪流,淹没了整个战场。
这场战役,从清晨持续到日暮,整整六个时辰。八万汉军精锐对阵八万武川军民(三万镇兵,五万依附的“苍头”及能战男丁),战斗之惨烈,超乎想象。最终,汉军以阵亡两万余人、重伤八千人的惨重代价,全歼八万武川军,战场上血流漂杵,尸积如山。
然而,杨忠的“铲除”并未因战场胜利而停止。他率军进入已成空城的武川镇,面对那些惊恐的老弱妇孺,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大都督……镇中已无抵抗,多是妇孺……”有部下不忍,低声进言。
杨忠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本帅说过,武川逆贼,一律诛杀,不受降,不纳俘,不赦一人。 妇孺?今日之妇孺,他日便是新生之武川!边镇割据之念,世代相传之血仇,必须从根子上斩断!执行命令!”
一场冷酷到极致的屠杀开始了。无论哀求、哭嚎还是咒骂,都无法阻止汉军的刀锋。数十万武川镇军民(包括依附的各族人口),无论男女老幼,在这场浩劫中灰飞烟灭。曾经盛极一时、孕育了无数豪强、搅动北地风云的武川镇,连同它的物理实体和历史印记,被杨忠用最血腥的方式,彻底从地图上抹去,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消息传回后方,朝野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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