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皇十二年·四月
春风吹过辽东的旷野,却吹不散幽州地界上空弥漫的肃杀之气。超过十万的汉军精锐在此集结,甲胄鲜明,旌旗蔽日,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将目光投向了东方的半岛。与此同时,远在万里波涛之外的瀛洲道(日本),大汉海军第二舰队的五万将士也已完成最后的战前整训,巨大的战舰缓缓驶离港口,乘风破浪,目标直指半岛西侧的耽罗岛(济州岛)。一场跨越海陆的双重钳形攻势,已然拉开序幕。
此时的朝鲜半岛,战火正以空前的烈度燃烧。高句丽、百济,以及来自北方的契丹骑兵组成的“三国联军”,在感受到来自西方大汉帝国的无形压力后,对新罗的进攻变得格外疯狂与迫切。他们似乎想在汉军大举介入之前,彻底解决掉这个盘踞东南、与汉国眉来眼去的“叛徒”。(三国并不知道新罗与汉国交恶)
攻势之猛烈,超乎新罗的预料。不到半个月,联军便如同烧红的烙铁,连续捅破了新罗在山南地区赖以固守的最后七八座营寨。新罗军队不得不放弃崎岖的山地优势,被迫退守到相对开阔,但也更利于联军发挥兵力优势的江汉平原上。双方的主力,即将在这里展开一场决定半岛南部命运的殊死决战。
耽罗岛
蓝天碧海之间,数十艘悬挂着大汉赤龙旗的大型运兵舰,劈波斩浪,缓缓靠上了耽罗岛的码头。岛上一千名新罗守军早已失去了战斗意志,他们明智地选择了放下武器,并向登陆的汉军大将黄法氍、韩擒虎提供了宝贵的情报。
“二位将军,”一位通晓汉话的新罗军官恭敬地汇报,“据我们接到的最后消息,我国真兴王陛下亲率的大军,在金城(庆州)以西的江汉平原,正与三国联军对峙。我军兵力约十二万,此前山地作战损失近三万。联军方面,兵力约为十八万,但也已损失约七万之众。”
黄法氍抚须沉吟,目光在地图上游移。韩擒虎则摩挲着下巴,沉声道:“十八万对十二万,新罗处于劣势,但依托平原结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只是……我军主力尚在幽州,海军后续部队也未全至。此时登陆半岛,若新罗迅速溃败,我军将孤悬海外,直面三国联军的兵锋,风险太大。”
黄法氍点头赞同:“韩将军所言极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时,我们这‘渔翁’还需再耐心些。传令下去,各部在耽罗岛加紧修筑营垒,囤积物资,接应后续舰队。同时,多派斥候小船,密切监视半岛战况,一有变数,立刻来报!”
幽州
几乎在同一时间,幽州军大营,点将台高耸。燕国公、镇东大将军慕容绍宗全身披挂,立于台前,声若洪钟:“奉陛下诏命,讨伐不臣,安定东疆!此战,必扬我大汉天威!”
“万岁!万岁!万岁!” 台下五万精选的幽州健儿齐声应和,声震原野。
慕容绍宗目光扫过麾下诸将:副帅斛律光,沉稳如山;先锋史万岁、驸马高孝瓘,锐气逼人;军师长孙晟,智计百出;大将梁士彦、尉迟迦、鱼俱罗、张须陀,皆乃能征惯战之将。如此阵容,堪称豪华。
“诸将听令!”慕容绍宗拔出佩剑,直指东方,“兵发辽水,剑指高句丽!出发!”
五万大军,如同出鞘利刃,浩浩荡荡向东开进,直扑高句丽西境。他们的行动,将极大地牵制高句丽的兵力,为可能登陆的南方汉军和新罗减轻压力。
五月初,江汉平原
广阔的平原上,战云密布。一边是十八万三国联军,阵型略显松散嘈杂,高句丽和百济的步兵方阵占据中央,人声鼎沸,戈矛如林;侧翼,契丹首领耶律齐升率领着两千精骑,人马肃静,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弯刀反射的寒光,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另一边,是新罗真兴王金彡麦宗亲率的十二万大军。阵型明显严整许多,真兴王坐镇中军,以花郎道精英为核心指挥层,旗帜鲜明,号令清晰。归附大汉两年,新罗确实学到了一些皮毛,阵法变换比以往灵活,简单的旗语指挥也让部队调动有序了不少。然而,大汉军队那些核心的战术精髓——复杂的车悬阵、精妙的以步克骑战法,以及强大的军械制造技术,远非短短两年能够掌握。
真兴王面容坚毅,此刻他望着对面看似混乱的联军阵型,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傲的笑意,对身旁的花郎道统帅道:“兵者,国之大事。兵再多,若主将无能,指挥无方,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徒耗粮饷,累死三军!” 他自信地挥动手中令旗,中军大旗随之舞动。很快,训练有素的新罗军开始变阵,外围盾牌如墙,刀剑如林,迅速组成了一个厚实稳固的圆阵,以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冲击。
高句丽王和百济王见新罗变阵,唯恐其稳固后难以攻克,竟不等耶律齐升的骑兵配合,便急不可耐地同时下令步兵全线压上进攻!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爆发,双方如同两股巨大的洪流,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刹那间,金属撞击声、利刃入肉声、垂死惨嚎声响彻平原。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最原始的近身搏杀阶段,平原瞬间化作了巨大的血肉磨坊,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的生命在刀光剑影中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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