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三根清香,此时快燃到了尽头,火星摇摇欲坠。
我连忙拿起旁边的新香,点燃后,鞠躬,小心翼翼地接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长眠的温小岚。
青烟袅袅,屋子里的檀香味更浓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夜守下来,我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我把小板凳往沙发边挪了挪,靠在温小莲的脚后头,头枕着胳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轻柔的呼唤声叫醒的。
“老杨哥?老杨哥?醒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晃得我眯起了眼睛。
温小莲站在我面前,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我……我看你睡得沉,一直没好意思叫你。”她声音软软的,抿了抿唇。
“老杨哥,现在快九点了,我想着要带姐姐回老家去安顿,该出发了。”
我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脖子酸得厉害,手臂也麻了。
我用左手敲着手臂,感叹,“这么晚了啊。”
温小莲递给我热毛巾,“老杨哥,快擦一擦。”
我接住,目光一顿。这姑娘,还怪贴心。
我看着温小莲说,“你昨晚这一觉,睡得还可以吧?看上去总算精神了些,有点缓过来了吗?”
温小莲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老杨哥,有你陪着,我心里踏实,就睡得沉了些。”
我点点头,起身,走进卫生间,小了个便,又用冷水抹了抹脸,才彻底的清醒了。
走来时,温小莲已经收拾妥当。
她把长头发梳得整齐,旁边放着那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站在祭奠台前,对着温小岚的照片发呆。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老杨哥,等我把姐姐在老家安顿好,就来B城顶替她的岗位上班,行吗?”
“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不会给你和顾总添麻烦。”
我心里一阵激动,靠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当然可以。你姐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能接替她的工作,肯定会很欣慰。”
温小莲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走到茶几边,在下面找了块大红布,小心翼翼地把温小岚的骨灰盒包好,系了个结实的结。
骨灰盒挪动,必须用红色布包裹,据说是辟邪,也希望能护着温小岚一路走好。
“我帮你叫辆出租车吧,直接送你回家。”
我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温小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杨哥,出租车太贵了,我坐长途班车回去就行,省钱。”
我笑着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有些心疼:“傻丫头,拿着骨灰盒坐长途车,太累人了。”
“况且你还要转车吧?多不方便。听话,就坐出租车,不差这点钱。”
我没等她反驳,直接在手机上叫好了车,还特意选了辆宽敞的轿车。
温小莲看着我,眼眸湿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你,老杨哥。”
“客气啥?你姐在世时,我和她……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走到祭奠台前,对着温小岚的照片和骨灰盒,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小岚,一路走好。等你的妹妹来B城工作,我会照顾好她,请你放心。”
温小莲旁边默默听着,脸颊泛红,明显是感动到了。
我说完后,拎起行李箱,让温小莲抱着包着红布的骨灰盒,一起走出了房间。
出租车倒是挺快,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司机很热心,主动帮我们把行李搬上了后备箱。
他看了一眼红色的包裹,随口问,“这是什么,包这么好,也放后备箱吧?”
温小莲刚要开口,被我拉了一下手,半开玩笑的对司机说,“不用放,这是见不得光的大宝贝,让她抱着吧。”
“你这趟过去路途遥远,可要好好开车,集中精力,安全第一啊。”
司机一听,笑着说,“放心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这么远的大单了。”
“这年头,出租车不好干啊,家家户户都有车了。”
我连连点头,“是呀,各行各业都不好干。钱都流到了少数人的口袋里。”
司机没再接话,笑着回到了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
我接过温小莲手里的骨灰盒,放到了后排。
温小莲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也坐进去,一只手搂住了骨灰盒。
我又叮嘱了司机几句。
温小莲摇下车窗,对着我挥了挥手:“老杨哥,我到老家了,会给你报平安!”
“这几天,真的谢谢你了。”
“好,客气了,一路顺风。”
我挥了挥手,目送着出租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我才转身,驱车往家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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