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简单跟许柏年说了一下昨天在路上遇到王翊坤的过程。
许柏年听了,登时气得眼冒金星:“他那个表弟刚拿到驾照,就敢开车上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太勇了。王显扬都不管管他这个外甥,由着他那个妹婿胡闹,太不像话了!”
话落,他拿起刚刚蓝羽喝过的咖啡,就着杯口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蓝羽见她用自己的杯子,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许柏年察觉到了她微妙的眼神,故意问她:“干嘛这样看我?不就喝你一杯咖啡吗?待会儿让李笑给你多泡几杯。”
蓝羽抿了抿唇,嘀咕了句:“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感觉他们现在不像朋友,更像姐妹。
男女之间的边界感一次次被他打破。
有时候蓝羽都怀疑,许柏年真想跟她做姐妹,他是真不拿自个当男人了。
这个念头闪现脑海的时候,蓝羽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柏年不想做男人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许柏年的嗓音。
“就是苦了那个小卖铺的女老板了,平白无故遭受这无妄之灾。虽然说王家不会亏待了她,但好端端的人突然就被砸腿骨折了,那种痛苦正常人谁愿意为了钱去受那份罪?”
这种苦痛蓝羽最有发言权了。
她有很多仇家,有自己建立公司后,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但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她是克洛伊家族的继承人。
大部分伤害她的人是因为霍衍之。
不过蓝羽从来没因为这些苦难怨怪过他。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为了抚慰你受伤的心灵,中午我请你吃饭!”
许柏年反应了须臾,才明白过来,所谓“受伤的心灵”是关于佟望洲的境遇对他带来的心理冲击。
其实这件事,不仅是许柏年,就是任何人听了,都会带来心灵上极大的震撼。
就别说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贫民百姓了,光是在首都闯荡了多年的科班或非科班生,听了都会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佟望洲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会轮到他。
甚至很多打拼多年的人,在人情冷暖里受尽了白眼和委屈,乍然听到这种事,很大几率会道心崩溃的。
许柏年刚刚也只是有感而发,在蓝羽这里卖个乖。
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才不会拒绝呢。
“行啊,就去铂悦西筵,我今天要好好宰你一顿,挑贵的点,谁叫你那么偏心。”
“我偏心吗?”蓝羽打开电脑,准备进入一天的工作。
“你还不偏心?你也不想想,你每次遇险,是谁跋山涉水,不顾风险地去营救你的?”
许柏年差点气岔气去。
“哈哈……”
蓝羽笑得明艳:“你别这么激动嘛,我又没说忘记你对我的好。那你说,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只要你说得出来,我肯定给你办好。”
许柏年知道蓝羽说的不是大话,这世上很少有什么事是蓝羽办不到的了。
当然,除了刺杀国家领导人,蓝羽是做不到的。
就算是做得到,他也不会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但其实,许柏年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需要实现的愿望。
人生奋斗到他这个程度,也没什么遗憾了。
基本的要求,他自己就能满足。
“嘁!”
最后许柏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蓝羽,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没什么底气地“嘁”了一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蓝羽的办公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蓝羽和许柏年没去包厢,而是在一楼靠窗的位置选了一个卡座。
两人刚点好菜,蓝羽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她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处,但却并没看到人影。
说话的人在他们的隔壁桌,也就是蓝羽的身后。
沙发靠背挡住了视线。
蓝羽仅能听到声音,却无法看到人的模样。
静默了两秒,蓝羽也就放弃了。
她猜测可能是和认识的人声音相似吧。
女声:“表哥,你今天怎么请我到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啊?我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三千块,连房子都租不起,吃饭也是挑最便宜的盒饭,你突然带我来这里吃饭,我感觉好不真实啊!”
男声:“表妹,你别紧张啊!今天表哥请客,不用你掏钱,你尽管敞开了吃。回去了,还能和你的那些小姐妹吹嘘一番,在A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得起铂悦西筵吃饭。我跟你说,铂悦西筵四个字,就是有钱人的象征。能到这里消费的顾客,随便提溜出来一个,身份都非富即贵。”
女声:“真的吗?表哥,你说的话,我听了更紧张了。我这么平庸的人,到这里装逼,好心虚啊!”
男声:“你心虚个什么?我们来这里吃饭,又不是不给钱。来,看我,像表哥一样,挺胸抬头,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啧啧啧,表妹,你看看你自己那个样子,脖子缩得跟个鹌鹑似的。本来别人没觉得有什么,但你偏要做出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你是个穷鬼。你这个样子,那些富豪不是更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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