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延听他这么说,眉头舒展了些,“好,我陪你去。”
“嗯。”徐明诏点头。
许柏延看了眼窗外天色,快傍晚了,他起身说:“晚上想吃什么?”
“蒸排骨饭。”
“还有吗?”
“酒,想喝一点酒,普通的啤酒就行。”
“真的要喝吗?”许柏延有些惊讶,徐明诏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两杯就倒。
“嗯,喝点酒好睡觉。”
许柏延开门出去后,徐明诏想起自己还没买新手机,他便拿起备用房卡,去到酒店附近的营业厅,买了部新手机,还办了张新的电话卡。
开卡费了点时间,返回酒店,沿路的街灯亮了起来。
打开房门,房间里光线幽暗,没开灯,他前脚刚踏入房,一个人影朝他扑了过来,把他抱入怀里,抱得太紧了,勒得他呼吸有点困难。
“徐叔!你去哪里了!”耳边的吼声很急很大声,是许柏延的声音。
徐明诏吓得一愣,他说:“我刚刚……下楼买个手机。”
言罢,许柏延放开了他,拉着他的手有些颤抖,好一会儿,声音才平复下来,说:“嗯,吃饭吧。”
徐明诏吃完排骨饭之后,还喝了半瓶啤酒,脑袋有些晕乎乎地靠在了许柏延胸膛上,天花板在旋转着,这一刻,醉酒的晕眩感仿佛和幸福划上了等号。
许柏延能选择他,许柏延能来到他身边,许柏延不离不弃地陪着他,他真的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为了尽可能地表达自己对许柏延的谢意,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许柏延。
许柏延收拾好餐盒垃圾,抱起他去洗澡,徐明诏眼睛朦胧地注视着许柏延时不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以前摸过这里,许柏延的喉结很大很烫,往上一点,是许柏延下巴的胡茬,刺刺的,曾经扎得他很痒。
浴室门一开,无尽的白色水雾涌来,好可惜,看不清许柏延的喉结和胡茬了。
身体被放入装满温水的浴缸里,多余的水沿着浴缸四周哗啦啦地溢出来,许柏延特意抓起他的左手,不让他的手掌泡入水中。
水温微烫,身体被浸润得很舒服,他的眼皮缓缓下坠,看着许柏延被水雾晕得模糊的脸,他小声羞涩地说:“柏延,我们一起泡澡吧。”
给他搓洗着身体的许柏延动作停了下来,徐明诏看见他站了起来,双手撑着缸沿,高大的身躯朝他倾压而来,许柏延吻了吻他的鬓角。
徐明诏舒服地闭起了眼,而他这一闭眼,彻底睡了过去。
深夜,窗外啪嗒的雨声,徐明诏迷糊地睁眼醒来,透过玻璃落地窗,上空一片蔚蓝色,像幽深的海。
呼呼的噪音。
他凝神静听了会儿,才辨认出是风声。
狂风暴雨的,看来外头的世界并不平静,可是他的心境却很安宁。
睡了个好觉,抬头便能看到许柏延,这样的夜晚幸福得他想落泪。
许柏延身躯动了一下,打了个哈欠,环住他的腰,声音有些倦意说:“嗯?怎么醒了?”
“有点冷。”他把脚搭在了许柏延的大腿上。
许柏延把被子拉过他那边,“我把空调温度调高点。”,说着许柏延要起身。
徐明诏出声阻止他,“不用了。”
许柏延嗯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
半夜醒来,两人都有点睡不着,徐明诏睁眼看了会儿深蓝幽暗的窗外,雨继续下着,没有停歇的迹象。
他问许柏延:“你说,雨什么时候能停?”
“睡一会儿就停了。”许柏延轻声哄他,“睡吧。”
“真的?”
“嗯,会雨过天晴的。”许柏延亲了亲他的发旋,“等你睡醒了,我陪你一起回家。”
徐明诏相信他,安心入了睡。
第二天的天气正如许柏延所说的那样,雨过天晴,阳光普照,打开窗户,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
他们在酒店用过早餐后,打车去高铁站。
徐明诏担心着他这副不符年纪的面容过不了安检,事实证明,他忧虑过甚了。
从刷身份证过机到安检进站每一步都很顺利,列车缓缓启动,他和许柏延的座位在商务舱,连座的。
乘务员来检查证件时,出了些意外,乘务员对比他身份证,疑惑地打量他的面容说:“先生,您是徐明诏本人吗?”
徐明诏硬着头皮解释,“嗯,我生病了,面容会变年轻。”
理由超乎常人的理解,乘务员的表情惊愕不已,最后是许柏延从手机里翻出他的诊断证明和就诊记录,上面有江教授的签名和研究所的红章,才打消了乘务员的疑虑。
乘务员走后,他扭头问许柏延:“你怎么有这些资料?”
“在北城的时候,我拜托沈小姐给的,想着有一天可能会用得上。”
徐明诏抓着他的衣袖,眼皮缓缓垂下,说:“柏延,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挺麻烦的,我就是个累赘、怪物。”
“徐叔,别乱想,生病本就不是你的错,再怎么异于常人,你也有权走在阳光下,有权和别人享受同等的权利,呼吸同一片天,你是你,你是徐明诏,不是怪物。”
列车轰隆隆地驶入山洞,许柏延的身影消失于无尽的黑暗,几秒后,光明复现,许柏延的身影又撞入他漆黑的瞳孔中。
许柏延始终在他的身边,徐明诏的身边。
眼前这个说他不是怪物、把他当成宝贝的男人,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他徐明诏。
因为这个认知,徐明诏心脏砰砰的跳得有些快,愣愣地看了许柏延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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