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是艳阳的晴天,祭拜完父母,回去的途中,车窗外飘起了淅沥小雨。
许柏延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开的是他哥那部银色的丰田车。
车子有些年代了,是手动挡的,徐明诏担心许柏延开不习惯,出发前提议自己来开,许柏延笑着说没关系,坐上了驾驶位。
从家里出发,一路开向郊外,进入阴凉的盘山公路,大片的密林下,未灌注水泥的路面卷起一阵黄沙。
徐明诏坐在副驾上指着路,车子开到墓园停好,他们下车走了一段路,来到父母坟前。
父亲在左,母亲在右,两座墓碑并排着,放下黄白相间的花束,徐明诏沉默地擦拭起父母的墓碑。
他向父母介绍许柏延,简明扼要地说:“爸,妈,这是我爱人,我决定和他一起生活了。”
天空大地,只有风声在回应……
回程路上,车子驶入国道,雨越下越激烈,雨刷不停歇地左右摇摆,前方的视野依旧是模糊一片。
这样的雨天开车太危险了,徐明诏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块空地可以停车,便让许柏延把车子开到那里停下。
雨滴啪嗒啪嗒地敲着挡风玻璃,车子外如末日般的昏天暗地,瓢泼大雨。
暴雨如注的天气,路上来往的车辆稀少,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许柏延与他独守在一处安全屋里。
嘟的一声,车内音乐声停了,换上就近频道的公路广播,电波杂音在车里散开:因突发强降暴雨,G524国道广海大桥路段已实施临时交通管制措施……
徐明诏啊了一声,这段路是回家必经的路段,换路线的话要绕很长的路。
许柏延用手机查着导航,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扭头看着他说:“徐叔,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要不你先睡一会儿?”
徐明诏摇了摇头,说:“你开了一早上的车,你去睡吧,等雨小了点,我叫醒你。”
许柏延喉咙里发出轻轻的笑声,眼睛灼热地盯着他,“你在我身旁,我舍不得睡,怎么办?”
“柏……柏延。”徐明诏声音不自然地颤抖了起来。
强烈的雨声回荡在车子里,徐明诏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许柏延的呼吸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许柏延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徐叔,我们做点什么打发一下时间吧。”
“在……在这里吗?”徐明诏紧张又羞耻地问,耳尖红红的,“可昨晚我们才刚……”
许柏延扑哧笑了下,侧脸望着他,目光像浸了雨水一样柔和,“徐叔,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亲亲你,可以吗?”
徐明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如暴雨般嘈杂起来,低垂的目光中看到许柏延的手掌搭在了他的大腿上,轻捏着他的大腿肉。
“那……来吧。”他点头同意。
许柏延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放倒座椅,他仰躺在车椅上,许柏延俯身开始亲吻他。
吻了有几分钟,徐明诏喘不上气来,他推开了许柏延,大口缓着气说:“歇一会儿……”
许柏延嗯了一声,双手撑起身体,眼眸很亮,目不转睛地俯视他。
等他呼吸恢复正常,许柏延笑着问:“还能继续吗?”
“继……继续……”
“亲哪里都可以吗?”
“嗯……”
于是许柏延的吻又轻轻落下。
雨哗啦啦地下着,相比一小时前,雨势见小了不少。
徐明诏颤着手系好纽衬衫的纽扣,脑袋麻痹到无法思考,他眼神不自在地瞥了许柏延一眼,又极快地扭回头,脸蛋烫得快要融化了。
许柏延正低头看着手机导航,确认路线的交通管制解除后,他启动车子,把车子开了出去。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徐明志做好了晚饭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晚餐有鱼有肉有海鲜,丰盛的程度堪比过年的团圆饭,徐明诏吓了一跳说:“哥,你做那么多菜干什么,我们三个人哪里吃得完。”
徐明志笑呵呵地拿着两瓶酒走到餐桌前坐下,“昨天太忙了,没好好招呼小许,今天厂里没啥事,我就早点回来多做了几样菜,小许啊,你别跟我客气啊。”
许柏延自来熟地往徐明志旁边的位置坐下,“哥,是你太客气了。”
徐明志拿起酒杯给许柏延倒了杯酒,“自家酿的米酒,可香了,多喝点啊。”
许柏延也不推脱,非常给徐明志面子,接过酒杯一口就闷,喝完脸色不改地放下了酒杯。
徐明志给许柏延又倒了杯酒,“真看不出来啊,小许,年纪轻轻酒量这么好,来来来,再喝一杯。”
徐明诏在一旁看得眼皮一跳,家里酿的米酒,他以前喝过,入口甜甜的,后劲却是烧心烧肺的猛烈,他哥又是个酒鬼,一喝起酒来不醉不休,许柏延可不能跟着他哥这样胡闹。
他开口阻止说:“哥,别喝了,先吃饭吧。”
徐明志这才悻悻作罢,拿起筷子夹菜,招呼他们多吃点。
席间,徐明志一直事无巨细地在打听许柏延的情况,几岁了,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人,做什么工作……
许柏延说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爸爸,目前失业,还没找到新工作。
徐明志听到这,脸色都垮了,沉着脸严肃地和许柏延说:“小许啊,你年轻又有手有脚的,你得去闯一番事业,你可别指望让明诏一直养着你啊。”
徐明诏听得猛地被饭菜呛了下,心想他哥铁定误会了什么,这话说得好像以为他在包养年轻的小白脸一样。
他开口想解释什么,许柏延顺着他的背,抢先开了口说:“哥,我知道的,我会努力给明诏最好的生活,保护他一生一世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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