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许柏延背着他上楼。
和他哥聊的时候,徐明诏来了兴致也喝了两杯米酒,身子此时软塌塌地倒在许柏延背上,他口齿含糊说:“柏……延。”
许柏延应他:“嗯?”
“我、我重吗?”
“不重。”
上到三楼,徐明诏又问:“柏延,你是不是想你爸了?”
许柏延沉默着,打开房门,往里走几步,把他放到床上,才说:“没有。”
徐明诏看着他,眼睛黑到像被泪水打湿了,“你爸虽然对不起我,但怎么说,他养育你那么多年,很重视你又对你那么好,你要是回到他的身边,他能给你最好的,而我除了我这个人,我就没什么好给你的了。”
许柏延安静地听他说完,在床边坐下,低声说:“这样就够了,我只要你。”
徐明诏心跳加快了几拍,短暂地又溺进了许柏延的温柔里,心腔却被某种难以言说的苦闷缓慢地挤压收紧。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副身子陪不了许柏延多少年,即使病治好了,他始终也要比许柏延先走一步的。
许柏延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他。
“先把病治好,什么都不要想。”许柏延吻了吻他的额头。
徐明诏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目的地是北城。
徐明志开车载他们去机场,坐上飞机,三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机舱玻璃外,蓝天白云,到了十月,北城已然是秋天,从机场出来,能感受到一阵凉飕飕的微风朝他们迎面扑来。
他们不停歇地坐上出租车直奔研究所。
来接他们的人,是沈妍。
从江教授那里拿到了药,一向冷口冷脸的江教授忽然叫住了他,“徐先生,你的病情在我看来也许是加重了,如果服用药两个月后没任何见效,我建议你去趟美国找一下Ahmad医生。”
徐明诏感激他的好意提醒,笑了下说:“嗯,我会的。”
从会诊室出来,许柏延朝他走来,神色担忧问:“怎么样?”
徐明诏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按时吃药就没事了。”
许柏延把他的手牵过来,牢牢握住,“那我得每天监督你,亲眼看着你把药吃下才行。”
徐明诏又笑了,眼底盛满笑意。
从研究所出来,太阳彻底下山,他们选择在北城停留一晚。
星月披上天际,他们住进了一家市区快捷酒店,房间的窗户关着,窗帘没拉上,隐隐约约能看到楼下街边的车水马龙。
徐明诏拆开药的包装,往手心里倒了一颗,怔怔地看着那颗药,迟迟未下口。
许柏延走过来,盯着他手里那颗白色的药丸说:“吃吧。”
“好。”徐明诏把药送入口中,苦苦的涩味划过喉咙。
……
静谧的半夜,徐明诏醒来。
“十二点过了吧。”他轻喃了一声,抱住他的那具躯体动了动,他发现许柏延也醒着。
许柏延翻身看了眼手机,说:“十二点十分了,怎么了吗?”
“我的生日,我五十岁了。”徐明诏眼睛微微肿着,出神地看着一团黑色的窗外。
跨进五十岁,被一个小了二十三岁的男人抱在怀里,这样岁数,这样的人生,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
可徐明诏不想再顾忌这些了,他只想尽可能地珍惜和许柏延的每一分每一秒。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礼物我没准备。”许柏延声音满是可惜遗憾。
徐明诏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他已经很多年没过生日了,以前忙于工作,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和他哥也没了过生日的习惯,最近一次过的生日,还是袁赫帮他过的,那段记忆不太愉快,他也不想想起来。
“我没什么想要的。”他靠入许柏延的怀里,“我有你就行了。”
许柏延安心的气息萦绕在鼻间,徐明诏浅浅呼吸了几下,眼皮又沉沉地合上。
第二天日光正盛,他被许柏延摇醒,明明说了不要礼物,许柏延还是趁他睡着去买了礼物。
一束金色海岸玫瑰花捧到他面前,徐明诏眼睛眨了两三下,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是真实的。
橙黄色的花束,像悬挂在海面的太阳,散发着暖暖的香气。
“这……这个……”徐明诏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送你的,生日快乐。”许柏延笑着把花塞到他手心里。
“啊……啊,谢谢。”
徐明诏的脸有些不知所措地烧了起来,他呐呐地问:“为、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花?”
许柏延坐到他身边,“总感觉,你和这花挺像的,温暖又带有些浪漫的天真,而在这样的你面前,我可以肆意地做我自己,徐叔,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许柏延停顿了一下,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明诏,我爱你。”
冷不丁又被表白,徐明诏觉得脑子逐渐被什么给吞噬了,彻彻底底沦陷于许柏延的温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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