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暗河总坛的警钟就如惊雷般划破天际,震得人心头发颤。
慕雨墨是被这急促的钟声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身边的柳漾也瞬间清醒,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暗河的警钟分为三等,这连续不断、急促凌厉的钟声,是最高级别的警报,意味着有灭顶之灾来袭。
“怎么回事?”柳漾迅速起身,随手抓起放在床头的雪月剑,月白的劲装穿在身上,瞬间褪去了定情夜的温柔,恢复了雪月城高手的凌厉。
慕雨墨已经掀开被子下床,玄色劲装利落穿戴整齐,腰间的墨影软剑和毒囊都已备好,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只见暗河总坛的弟子们正神色慌张地奔跑,兵器碰撞声、呐喊声此起彼伏,而远处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暗河入口的方向逼近,旗帜鲜明——那是皇家禁军的玄甲旗。
“是朝廷的人。”慕雨墨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柳漾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到慕雨墨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那玄甲旗时,脸色瞬间苍白。她知道,皇家禁军不会无缘无故围剿暗河,唯一的可能,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是冲着我来的。”柳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平静,“我的皇家私生女身份,终究还是被唐灵皇知道了。”
慕雨墨转头看向她,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带你走。”
“慕雨墨,你听我说。”柳漾抽回手,眼神异常决绝,“皇家禁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暗河刚刚经历内乱和改革,根基未稳,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因为我,让暗河陷入灭顶之灾,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你想说什么?”慕雨墨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跟他们走。”柳漾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不舍,却依旧坚定,“唐灵皇要的是我这个‘叛女’,只要我跟他们回去,他们就不会为难暗河。你是暗河的家主,你要守护的是暗河的基业和弟子,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毁了整个暗河。”
“不行!”慕雨墨厉声拒绝,语气不容置疑,“我说过,你的命,我护着。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们一起死。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慕雨墨,你冷静点!”柳漾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暗河是你从小到大的责任,是你师父的心血,是无数弟子的家园,你不能因为我,把这一切都毁了!”
“没有你,暗河于我,又有什么意义?”慕雨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中满是痛苦和坚定,“我守护暗河,是为了让自己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现在,我想保护的人是你,若连你都护不住,我当这个家主,还有什么用?”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名亲信弟子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家主,柳姑娘,禁军已经包围了暗河入口,为首的是禁军统领李威,他喊话让我们立刻交出柳姑娘,否则就要强攻暗河!”
“我去见他们。”柳漾转身就想往外走,却被慕雨墨死死拉住。
“不准去!”慕雨墨将她拽到自己身后,眼神冷冽地对亲信弟子说,“传令下去,所有弟子退守暗河三道防线,启动千蛛阵和毒雾阵,擅闯者,杀无赦!告诉李威,想要柳姑娘,先踏过我的尸体!”
“是!”亲信弟子虽然担忧,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慕雨墨紧紧握住柳漾的手,拉着她快步走向暗河入口的望楼。站在望楼上,能清晰地看到山下的情景:数万禁军排列整齐,玄甲鲜明,手持长矛盾牌,气势恢宏,将暗河唯一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将领身着银甲,手持长枪,正是禁军统领李威。
“慕家主,久仰大名!”李威看到望楼上的慕雨墨和柳漾,高声喊道,声音透过扩音的铜筒传遍整个山谷,“本统领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皇家叛女柳漾。此女乃先帝私生女,身份不明,勾结江湖势力,意图谋反,罪该万死!还请慕家主识时务,将柳漾交出来,陛下念及暗河多年盘踞一方,可既往不咎,否则,今日便是暗河覆灭之日!”
“李统领好大的口气!”慕雨墨冷笑一声,声音同样传遍山谷,“暗河在江湖立足百年,还从未怕过谁!柳姑娘是我暗河的贵客,更是我慕雨墨的人,想要带走她,除非我死!”
“慕家主,你这是自寻死路!”李威的脸色沉了下来,“暗河不过是江湖草莽,怎敢与朝廷为敌?本统领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柳漾,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柳漾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禁军,心中一片焦急。她知道,暗河虽然实力不弱,但面对数万装备精良的禁军,根本没有胜算。她再次拉住慕雨墨的衣袖,轻声道:“慕雨墨,别再固执了。我跟他们走,至少能保住暗河。”
“我说过,不准去!”慕雨墨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而温柔,“柳漾,你以为我会让你去送死吗?唐灵皇要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皇家私生女的身份,他想利用你牵制各方势力,甚至可能会对你严刑拷打,逼问所谓的‘谋反证据’,我怎么可能让你落入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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