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从康府离开,转过街角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莫会首。”
跟在谢梧身边的夏蘼警惕地看着突然拦住他们去路的人,谢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两步问道:“不知福王殿下有何指教?”
拦路的人怔住,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泄露了身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道:“王爷在前面酒楼,想请莫会首喝杯茶。”
谢梧轻笑一声,微微点头道:“荣幸之至。”
“请。”那人深深地望了谢梧一眼,侧身让出路来。
谢梧跟着那人的指引,站在了一处酒楼的厢房门外。对夏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在外面,便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宽敞的厢房里暖意浓浓,这酒楼上虽然没有地笼,却烧着最好的无烟炭,甚至隐隐有几分香味。
秦沣说请他喝茶,但这厢房里却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秦沣面前是一桌价格不菲的珍馐美味,秦沣一手搂着个容貌美丽的妩媚娇娘,一手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饮酒。
见谢梧进来,方才挑眉笑道:“莫会首当真是难请啊,今日肯给本王这个面子,倒是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了。”
谢梧目光从房间里众人身上扫过,除了秦沣和他怀里的美人儿,还有秦瞻和一个四十来岁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以及几个蓉城的官员和美貌少女。
谢梧微一沉吟,想起了年前魏邵钧跟她提起的,秦沣带到蜀中来的那位因为守孝丁忧而赋闲在家的前通政使。
根据她们收集的消息,这人姓尤,是秦沣外祖母娘家的表外甥。关系虽然有些远,但却是实打实的进士。丁忧之前也是正三品,因此也算得上是福王一派靠近核心的重要人物了。
若非如此,蜀中布政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肖想。只可惜,谷鸿之和康源也不好对付,他们这番算盘只怕是落空了。
“福王殿下说笑了,能得福王殿下青眼,是莫某的荣幸。”谢梧道:“只是先前未得召唤,不敢随意在殿下跟前现眼。”
秦沣哼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谢梧这话。
“坐吧。”
“多谢。”谢梧躬身道,然后走到桌边的空座旁安然落座。
等到谢梧坐下,秦沣也不说有什么事,倒是随意地招呼起众人喝酒吃菜起来,众人立刻推杯换盏起来,厢房里一时热闹非常。
谢梧也不着急,神色如常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酒吃着菜,偶尔与身边的人低声闲谈几句。
只是在有人将一个柔软娇躯推入她怀中时,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一只手扶住那女子的手肘,轻轻用力将人送了回去。
“姑娘,小心摔了。”谢梧轻声道。
那女子娇嗔地看了她一眼,一扭身依偎进旁边的官员怀中,柔声道:“莫公子好不识风雅,莫非是妾姿容丑陋不堪入目么?”
坐在对面的秦沣闻言放声大笑,指着谢梧对众人道:“莫公子洁身自好,确实跟咱们这些俗人不是一路的。本王听闻香染在公子府上这些日子,日日独守空房。如此辜负美人儿,着实是郎心如铁啊。”
旁边一个蓉城的官员笑道:“王爷这话可错了,莫会首身侧素来都是佳人环绕,前些日子连杨将军的千金都拒绝了,只怕是眼光高得很,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吧?下官可是听说,蜀中唐家的小小姐,跟在莫会首身边好些年了。指不定哪一天,咱们就该喝莫会首的喜酒了。”
“江湖女子素来骄横,这唐家便是咱们也多有耳闻。莫会首若是娶了这唐家千金,往后的日子……”另一个官员也接口笑道。
秦沣饶有兴致地道:“还有这事儿?本王少时也喜听江湖逸闻,幻想过仗剑江湖,这蜀中唐家也是听说过的。原来莫会首竟然是蜀中唐家的东床快婿么?这个……倒是本王先前冒失了。”
谢梧无奈道:“几位大人说笑了,在下与唐家家主有些交情,麾下有一位管事乃是唐家主的侄媳妇。因唐小姐年少轻狂总想着行走江湖,唐家主怕她遇到危险,这才托我看顾教导一二罢了。”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瞻突然开口道:“莫会首果真是交游广阔,不仅与唐门交好,就连在南中也人脉颇广,当真让小王佩服。”
厢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几个官员互相看看,才有人试探着道:“莫会首在南中竟也有至交好友?”
谢梧垂眸微笑道:“是安阳郡王谬赞了,九天会每年有不少货物取道南中,若能与南中各部交好,自然是再好没有了。可惜……南中人向来排外,这么些年下来,也不过寥寥一两条路能走罢了。”
众人都想起来了,曾经的蜀王府之所以会变成安阳王府,不正是因为莫玉忱陪着沈缺走了一趟南中么?
虽然不确定莫玉忱从中出了多少力,但安阳郡王要迁怒于他,在座众人也无心为他开脱。
谢梧的目光落在秦瞻身上,秦瞻同样也正注视着他,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之气。
谢梧心念电转,确定了自己这边应该没有什么泄密的可能,那就只能是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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